秦楚一时没察觉,竟被她推到床下,面色突变,震惊不已,她竟然敢推自己了,她为了段浊清敢推自己了!
门外忽传来一阵零散的脚步声,坠儿高声道,“秦老夫人,您,您怎么来了,秦少爷不在这儿,你们……”
“滚开!”秦老夫人来势汹汹,喝道,“给老身搜!”
秦楚面上闪过懊恼,当即一个鹞纵,从榻上翻下去,开窗朝下望,果真见峥嵘苑已被秦府家丁团团包围,今日秦老夫人是不逮住他,断然是不会罢休了。
他顿时羞怒不已,满腔被人撞破情事的窘迫,却没有发现沈渔的脸色已经惨白了。
秦楚连衣服带被子卷起来塞给她,一腔火气全朝她迸射而来,“还不快躲起来!你想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么!”
新科状元夜宿青楼,还惊动了秦家上下出来寻找,可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。可是沈渔心里明白,秦楚真正怕的是世人的嘲讽,他与娼妓寻欢,肯定会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。
沈渔被连人带衣服塞进柜子跟墙的缝隙中间,秦楚捡起地上的鞋子,一并扔进去,正打在她心口上,沈渔发出一声痛哼,秦老夫人已推门进来了。
第十三章离恨生
“唔……”
黑暗中看不清轮廓,但是沈渔知道是秦楚,他口中带着淡淡酒香,气息浓烈而灼热,一如七年来的无数次欢爱。
沈渔尽力放软身子,迎合他的动作,她感到秦楚在沉默地发泄,恐怕是琼林宴上看见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人。
“你今天是怎么回事?”秦楚气息不稳。
沈渔知道他说的是白天在十里集上,自己与人打架的事,忙道,“我听说你在峥嵘苑的事,被你娘知道了,还被……罚跪了。”
秦楚不耐地‘啧’了一声,“提这个作什么。”
说着挺身而入,将她的一声惊呼堵在喉咙里。
今夜琼林宴上,轮番敬酒下来,已经有几分醉意,他心里却始终想着白日里沈渔的眼神,明明被打成那般模样,还直勾勾望着自己,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弱,被人打了也不敢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