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似染脸色苍白地走在路上,脑海里上一直回忆着刚才报纸上的一幕。
闻越荐的家里,除了每天都会来的小时工之外,其他都没什么人会过来,一大早就把报纸准确无误地放在餐桌上的,就只有闻越荐这个可能。
梁似染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,就是想提醒她自己,别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过后,两人的关系会有进一步的发展,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其他可能性。
“梁似染啊梁似染,梦应该醒了。”梁似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,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梁似染漫无目的地来到了公司,习惯性地拿着员工卡就往上刷,却只听到了“嘀嘀嘀”的声音。
可梁似染仿若未觉地继续刷着手里的卡,仿佛是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重复着一样的动作。
一双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,梁似染的浑身一震,贾司琪低沉而嘶哑的嗓音在梁似染的耳边响起,“小可怜,怎么一大清早又这个表情?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你怎么来了?”看到贾司琪的刹那,梁似染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接近,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反应。
贾司琪像变魔术一般,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大把玫瑰花,“晚上请你吃饭,可不可以捧个场?”
梁似染摇了摇头,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贾司琪的邀约,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想想。
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,梁似染丝毫没有考虑地推拒了,“谢谢你,无功不受禄,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我这是谢礼,你看这一呢,你答应帮我翻译一个项目在先,而二呢,昨天晚上又送我回家,花不送你送谁?”贾司琪说得那么理所当然。
“这一,翻译工作还没有开始,等开始之后才说得通吧?这二嘛,”梁似染停顿了一会儿,从包里拿出了一叠发票,“二,与其请我吃好吃的花钱,你还不如把昨天的车费报销了。”
听了梁似染的话,看着她正经的表情,贾司琪不由得挑了挑眉,略含笑意地道,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有意思?”
“有,你,不止说了一次。”梁似染当然真的不会让贾司琪真的帮自己报销车费,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远离他的理由罢了。
梁似染转身就向办公室走去,贾司琪嘴角扯起了一个笑容,但并没有跟在她的身后,转身选择了离开。
闻氏,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和内容,夏助理的脸上也不由得开始难看起来,“闻总,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还用我教你吗?查出是谁发的照片,给这个报社发律师函。”闻越荐难看的脸色从进入公司之后,就没有变化过。
总裁心情不好,手下的人更是忐忑不安,生怕下一个被发火的人会是自己。
夏助理略微吞了吞口水,踌躇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道,“闻总,从照片上来看,应该是闻总和云小姐进去的时候拍的照片,应该没有登记过,查起来……”
报纸被“啪”地一声,狠狠地拍在桌子上,夏助理被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迎面而来的是闻越荐的怒视,只听着他一字一句地道,“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儿上班的话,就给我少啰嗦,赶紧给我查出来。”
夏助理像被救活了之后,赶紧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奔去,他可不想在这里继续承受着闻越荐莫名的怒意。
看着夏助理逃跑似的背影,闻越荐将自己狠狠地摔在了老板椅上。
其实在看到那个照片的时候,闻越荐就猜到了始作俑者是谁,但是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说服自己,希望结局只是自己的一场误会。
第五十三章一场春梦
听到身边的车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,梁似染略带好奇地看着夏助理。
夏助理轻咳了两声嗓子,稍微振奋了一下精神,道,“夫人,上车吧。”
梁似染并没有过多的疑惑,顺其自然地灯打开了车门,却看到了闻越荐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在这里多久了?这个问题,梁似染却咽在了肚子里吗,并没有问出口。
不过看着闻越荐依然不变的表情,梁似染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。
上车之后,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,闻越荐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,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嘀咕。
梁似染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干脆闭上了嘴巴,什么都没有多说。
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样子,闻越荐突然开口道,“你怎么会在这边?”
梁似染稍微振奋了一下精神,略微轻松了很多,“贾司琪请我们吃饭,我送他回家。”
闻越荐的眉头微微地一皱,意味深长地看了梁似染一眼,“看样子,你还是挺受欢迎的。”
“闻越荐,你到底想说什么啊?”听出了闻越荐语气中的不悦,梁似染心中难免有所期待地看着他。
闻越荐听到自己跟贾司琪吃饭,会有这样的反应,是不是代表自己在他的心中有所变化?
梁似染的问题,也让闻越荐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,“不要想太多,我只是来跟你商量一下伊诺的事情。”
“我不接。”听了闻越荐的话,梁似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闻越荐见她拒绝得那么爽快,脸上不悦的感觉更加地加深,“我还没说什么事。”
“你除了让我帮她翻译之外,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吗?我是不会接的。”梁似染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和骄傲,她是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为他人作衣裳。
坐在前面开车的夏助理,仍然能感受到后面闻越荐身上传来的怒意,不由得叹了口气,这两个人都多大的人了?怎么还那么孩子气?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吗?
可能被闻越荐盯得有点不自在,梁似染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外面,但被他捏紧了下巴。
下巴传来的疼痛,让梁似染的眉头一皱,“越荐,你……你弄疼我了!”
听了她的话,闻越荐的语气依然冰冷,但手上的力度还是放松了很多,“梁似染,我是想提醒你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得寸进尺?”梁似染眼眶中充满了失望,“到底是谁得寸进尺,闻总你不应该是最了解的吗?”
闻越荐当然知道她话外的意思,但今天云伊诺小心翼翼地请求自己的样子,让他心中难免一疼。
“如果你非要主编找你说的话,我明天去找你的主编。”闻越荐放开了捏着梁似染下巴的手,嫌恶般地擦了擦手。
“只怕这次要让闻总失望了,”梁似染突然觉得今天贾司琪做出的决定,是解救自己的一根稻草,“我们工作室现在全部由我负责,我想我应该不用去勉强自己去做不愿意的事情吧?”
“你负责?”闻越荐这还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,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梁似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