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本是一间复式别墅,却因为他个人的喜好,硬生生的改装成了普通的室内样式。
大概是样子比较接地气,所以当时他将这屋子借给小可怜居住的时候,这个总是忤逆自己意愿的女人,终于不需要进行威胁就同意了。
他知道她是特殊的,对于钱财之物说得上是在意,却又给人感觉其实没那么在意。
别的女人见到他这种富家子弟,大都是尽可能的表现自己的美好之处,想尽办法的簇拥而上。
可是梁似染,不仅不顾形象的放飞自我,还会在他举动过火的时候,拼了命的逃跑远离。
不是没有见过欲擒故纵的把戏,他也乐得参与这种游戏。
只是时间久了就能够知道,小可怜是真的不打算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。
今天带走小可怜的人,名字叫闻越荐。
他在电视上见过,也在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会上见过,知道是和云伊诺有着牵扯的人,也从未当回事儿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出其不意的人,竟然声称是小可怜的丈夫。
总是在隐瞒什么的小可怜,原来已经结婚了?
如果换做以往的任何女伴,他都会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。
可是换做了小可怜,他即便知道了真相,那份感情也依然和过去一样没有变化。
也就是那一瞬间,过去的种种疑点也一一浮出水面。
比如第一次见面时,小可怜为什么哭哭啼啼、还不肯给自己看照相机里东西?
他那次就是纯粹凑热闹,才去参加了云伊诺的接风宴,绝对想不到喝醉走出门后,会遇到闻越荐所谓的妻子。
还有后来的几次,小可怜听到云伊诺的名字后,那不同于常人的反应,甚至提及不要自己去帮她出气。
当时只是觉得小可怜太好欺负,现在想来大概背后都有着苦衷?
而且小可怜坚持不要他送自己回家,大概也是怕这件事会败露?
贾司琪心里是沮丧的,他从来没有深刻了解过梁似染。
他也是极度愤怒的,那个自称是小可怜丈夫的人,从来都没有尽到自己应有的责任。
在今天之前,他甚至都不知道闻越荐已经结婚。
梁似染……是爱着这个丈夫的吗?
这个猜测让贾司琪心里好像猫抓一样难受。
无论爱不爱,他都感到很嫉妒。
尤其今天看到了小可怜惊慌失措的表情,他在那一刻真实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浑身冰冷。
闻越荐一定对小可怜很不好,不然这家伙出现的那一刻,小可怜为什么不是欣喜若狂?
贾司琪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。
他扭头看着房子内漆黑一片,不由得有些神情怅然。
过去这个时候,他偶尔也会在这里待一会儿,有时透过层层窗纱,能看到房间里有个纤细的身影走动。
那一刻他才明白,什么叫做只是一眼,就像是经过了万年。
第四十章肯定有猫腻
贾司琪没有放手,他将梁似染抱得更紧,同时嘴上也没有闲着:“你不是有云伊诺那个女人吗?呵,眼光不怎么样,人品也就这个样子。”
“你是在贬低伊诺吗?”总觉得贾司琪话里有话,闻越荐的眉头皱的更深:“看样子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“我只是知道的事情比你多罢了。”贾司琪冷笑了一声,看着闻越荐的目光夹杂着不屑:“小心阴沟里翻船啊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闻越荐伸手就想拽回梁似染:“把她还给我。”
贾司琪拉着梁似染后退了一步:“这么急着带走她,肯定有猫腻。”
“有猫腻的是你。”闻越荐明显已经有些动怒,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沉稳:“像你这种纨绔子弟,对待女人什么时候不是玩玩而已。”
贾司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眉目之间骤然充斥着怒气。
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可是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些东西,表情随即变得有些愕然。
怀里的人儿身体有些紧绷,这是通过拥抱就可以感觉到的,自己甚至也跟着变得紧张不安起来。
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过往的每个女伴,是哭是笑、是死是活,都不能这样牵扯着他的情绪,让他感到内心一片怅然。
小可怜是特别的人,这一点他早就有认知。
他只是抱着有趣逗弄的心情,一步步接近小可怜,单纯的是为了让内心愉悦的本能。
只是每一次的靠近,都会使自己极度的身心放松,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看着就会忍不住开心。
这种情况越来越明显,到最后,哪怕他听到小可怜是别人的妻子,依然克制不住想要去保护的冲动。
所以,就算他再怎么不重视感情所归的问题,现在也该意识到自己已经动心了。
“你是打算让我动手吗?”闻越荐的语气已经极为不善:“快放开她!”
梁似染一直缩在贾司琪的怀里,心情复杂又充满委屈,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直到闻越荐刚刚的那句话,她才猛地清醒过来。
到底是什么情况?闻越荐要她回家,甚至说出了威胁动手的话?
“你以为我怕你吗?”贾司琪的回击毫不犹豫:“真是可笑,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云伊诺欺骗的傻子,没想到还是个祸害小可怜的人渣。”
闻越荐明显被这挑衅所激怒,他上前一步,眼看就要真的动手。
“好了!”梁似染终于忍不住大喊道,她推开了贾司琪的怀抱,站在两个人中间,看起来状态有些糟糕:“我……跟你回去。”
后半句话是对闻越荐说的,所以立刻引起了贾司琪的惊呼:“小可怜?你要跟他回去?”
“他说的没错,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梁似染看向贾司琪,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:“我不想把你卷进来。”
说完,她从背包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钥匙,递了出去:“抱歉一直没告诉你真相,其实我是……对不起,最近麻烦了你好多事情。”
贾司琪一副无奈心痛的表情,他看着递到眼前的钥匙,长叹了一口气:“收回去。”
梁似染愣了一下,有些不明白:“什么?”
“以防你哪天又无家可归。”贾司琪将目光移到闻越荐脸上:“小可怜,我想要听你解释,记得以后告诉我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梁似染的脑袋,然后低声附耳道:“有事就记得打电话给我。”
说完,他又看了一眼闻越荐,这才转身大步的离开了。
没一会儿,红色跑车发动,并迅速从梁似染和闻越荐的身边开过,瞬息之间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