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衣想了想,那名随扈已经快速上前,伸手去敲击石壁。声音有些清脆,后面应该有很大的一片空间,但是这空间回音好像有些长久,那就是说……大概是密道,而这密道应该很长!
随扈眸色微沉,“姑娘?”
“婆婆,这里面有什么吗?”萧无衣忙问。
麻婆又聋又哑,听不懂萧无衣的话,只是拉着萧无衣的手一直摁在石壁上,死死摁着不肯放。可摁了好久,这石壁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,好像是这麻婆了弄错了一般。
老婆子有些慌了神,她松开了萧无衣的手,开始在这石壁上摸索,也不知是不是在找什么。
萧无衣蜷起掌心,这石壁可真是凉得厉害,叫她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,真是难受得很!想了想,萧无衣便学着老婆子的模样,顺着这岩壁慢慢的找。且不管这麻婆在找什么,找就对了!许是年代久远,这老人家记性不好,记得有所差错,所以记错了地方也不一定!
“找!”萧无衣下令。
一众随扈开始在岩壁上摸索,集体找尚未可知的东西!是记号还是暗门?谁知道呢!找就是了!
蓦地,萧无衣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,有些毛糙,但细看之下又什么都看不清楚。这岩壁上了青苔,因为时间久了,便是有记号也被这些青苔覆盖了。可萧无衣很肯定,自己刚才摸到的绝对不是青苔。
毛糙的,不是青苔,那是什么东西长在石壁上?
“这是什么?”萧无衣说。
可麻婆似乎还在找,她又聋又哑自然听不到萧无衣说的话。
见状,萧无衣只能轻叹一声,拽过麻婆指着自己当前的位置,那块石壁上的怪异黑毛。
老婆子似乎很是兴奋,连连冲着萧无衣点头。她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!因为岩壁青黑交加,所以这黑色的毛被遮掩在了青苔之下,乍一看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。麻婆是真的记错了地方!
萧无衣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了?这见鬼一般的表情,是因为她吗?可萧无衣环顾自身,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常。她进鬼城的时候,特意换上了鬼城的服饰,身边的随扈亦是如此,按理说不可能轻易教人看出破绽才是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您是麻婆吗?”萧无衣问。
这老婆子几乎是冲过来的,冲到萧无衣的跟前,一把拽住了萧无衣的手腕,就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,上下左右,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。看着看着,这老婆子竟是泪流满面。
萧无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只见这老婆子张着嘴,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一些怪声,她好像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。痛苦而纠结的拧了眉头,直勾勾的盯着萧无衣。这种神情,让人看着很是难过,至少萧无衣看得心里哽得慌,总觉得好像是自家长辈一般,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您是麻婆吗?”萧无衣又问了一句。
老婆子哭过之后便不甚欣喜,颤抖着满是褶子的双手,抚摸着萧无衣的手背,然后抚上了萧无衣的眉眼,那副神情真当像是长者面对晚辈后生之时,才有的宠溺与疼爱。
萧无衣心里有些憋得慌,自从离开母后,她就不曾见过这样的目光,不曾感受过这样的温暖,一时间心里有些接受不了。她下意识的退开半步,将手中的图纸放在了桌案上,然后指着图纸上的“寸心里,麻婆”这几个字,“是这里吗?”
萧无衣指了指这里,定定的望着唇角含笑的老婆子。
老婆子点点头,然后牵过萧无衣的手,带着她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。
“姑娘?”身后的随扈疾呼,带着几分焦灼,声音却不似之前的喑哑,“小心!”
萧无衣愣了半晌,然后回眸望着跟前的老婆子,初见这婆子的时候,萧无衣心里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而现在更是对她毫无防备,这是缘分还是刻意?萧无衣下意识的抽回手,恭敬的冲着老婆子躬身。
这可把老婆子吓着了,当下扑通一声就给萧无衣跪下。
惊得萧无衣半晌没回过神来,这是怎么了?
“麻婆您这是怎么了?”萧无衣慌忙搀起她,“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