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衣不说话,怎么会没效果呢?她如今已经没了味觉,这不是效果吗?再等等,估计连痛觉都会失去,再再后来呢?能让人感到难受滋味的感觉,都会消失,嘴巴里没味道,吃饭对她来说只是补充体力的作用。没了痛觉,便也不会再有皮肉之苦,所有的情感都逐渐冷却,她就像是个行尸走肉,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!
“阿狸是为了我,才会出事的,我若是置之不理,与那些忘恩负义之人有什么区别?”萧无衣是铁了心要去鬼城,“今日你们若是帮我便也罢了,若是不愿帮忙我自己也会想办法!我就不信偌大的南楚,找不到第二个人,带我去鬼城!”
“瞧瞧,这性子不是同你母后一模一样,倔!”欧阳疯子揉着眉心,“罢了,我会让你去鬼城的,只是在鬼城之前,有些事情必须有个交代!这一趟,我随你去!”
“你不是说,有去无回?”萧无衣冷然,“或者是,你忘了我的嘱托?酒疯子,锦衣卫所离不开人,玄机门也需要你,这一趟我自己走,谁也不必跟着。若是我一去不回,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,切莫食言!”她敛了眉眼,“还有就是仔细宫里,保护皇上!”
“临走也不忘他,还敢说这断情蛊可用?”欧阳疯子揶揄般笑着,“罢了,我到时候挑几个顺手的陪着你去,否则你不会武功,只会死得更快!”
萧无衣点点头,“这个可行!”
一旁始终安静如初的秦沐风终于发出了些许声音,“萧副使可知道,阿狸当初为何帮你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,里面藏着无法言说的情绪波动,“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情分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相遇。总是机缘巧合,失去的终是找了回来。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萧无衣不解。
秦沐风定定的望着她,“知道阿狸是什么人吗?”
“住口!”萧无衣厉喝,“谁都不许提我母后,谁都不许!”
“你不提,这往事便可以当做不存在吗?”欧阳疯子一口酒下肚,一声长叹,“若是不存在,那你又是从何而来呢?萧无衣!你本就不是萧家的人,否则太后娘娘为何要送你出宫,让你去玄机门呢?若你是皇室中人,你以为你的死鬼师父,会收下你吗?”
“说够了没有?”萧无衣冷戾,“欧阳烈,你自己叛出师门,没得来诬陷我师父,诋毁我师父!再敢如此言语,我定不会放过你!”
欧阳疯子倒是不以为意,“公主殿下的火气不小,只不过这嘴硬又如何?事实就是事实,即便你不承认,你身上还是流淌着秦家的血!萧家,跟你没有半分关系,所谓的金枝玉叶,不过是你母后为了你的委曲求全罢了!昔年帝王相逼,势在必得,谁都没有办法,但是你母后……”
冷剑在手,咣当一声出鞘,直接架在了欧阳疯子的脖颈上。萧无衣的手微微一颤,刀刃已经破开了欧阳疯子的皮肤,有殷红的血迹缓缓流下,如此的刺目殷红。
“再敢多说一句,我就要你的命!”萧无衣是认真的,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看样子,这断情蛊也不见得有多好!吃了断情蛊,没有断情,也没有绝爱,真是可笑!”欧阳疯子一点都不着急,抬头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秦沐风,“你就打算在旁边看着我被她杀死?秦沐风,这笔账可得记在你的头上。所谓父债女还,女债父也得还!”
萧无衣咬牙切齿,刀子当即往前递,这股劲是真的要杀了欧阳烈,方可罢休的。
如果不是欧阳烈武功高,萧无衣压根不会武功,这一次可真的要血溅三尺了!欧阳烈觉得,自己真实冤枉的慌,不过是替人说了两句,结果险些招来杀身之祸。再看看那始作俑者秦沐风,竟然还站在一旁一动不动,活像个泥塑木雕,真叫人气得半死!
“你是木头吗?”欧阳疯子冲着秦沐风喊,“你也不管管?”
说这话的时候,欧阳疯子的指尖紧紧捏着萧无衣的剑,若不如此,只怕这丫头又要砍下来了,而且一定会比这一次更狠更绝,更无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