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阳大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萧无衣冷然。
欧阳疯子喝着酒,“没什么意思,相请不如偶遇,正巧碰见罢了!萧副使,坐吧!”
“既然你们有话说,那我就不便打扰了,告辞!”萧无衣不屑同秦沐风为伍,这人心中只有权势,与她本就不是一类人。
见着萧无衣掉头就走,秦沐风急了,“公主!”
萧无衣站住脚步,“我说过很多遍,想来秦将军一直没把我的话放进耳朵里。我说过,萧无衣已不再是得安公主,而今的我只是锦衣副使,是玄机门的门主。秦将军与我算是同朝为官,说来也算是同僚,同僚之间还是保持距离为好,免得到时候皇上误以为有人结党营私。秦将军倒是功勋卓著,想来不怕这皇上盛怒,可下官却是怕得紧!是以,下官还是跟秦将军保持距离为妙!”
语罢,萧无衣大步朝着房门走去。
“不要去鬼城,不要去!”秦沐风这一开口,萧无衣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。
她不敢置信的回头望着秦沐风,然后冷然盯着不远处的欧阳疯子,“是你说的?你怎么答应我的?欧阳烈,言而无信最是小人,我大抵是看错你了!”
“不怪欧阳大人,这事儿是我的错!”秦沐风站在萧无衣跟前,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,只是有些事情当年便是错了,而今更是无可挽回。副使大人,能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?”
“该说的话,那天夜里我都说清楚了,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!”萧无衣轻哼两声,根本不愿理睬。
秦沐风敛眸,音色沉沉若哽咽,“那我就同你说一说,你母后……也就是太后娘娘的往事吧!”
萧无衣的眸猛地拧起,眸光冷戾无温,“你没资格提她!谁都可以说,唯独你不行!秦沐风,闭上你的嘴,母后已经入土为安,你不许再提她半字,否则我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!”
“那便,由我来说吧!”欧阳疯子一声长叹,幽幽然的开口,“你母后当年……”
孟德年惯来是拗不过萧无衣的,所以萧无衣要走,孟德年自然拦不住,即便带着皇帝的口谕又如何,萧无衣的性子不是谁想扭转就能扭转的,这个丫头一旦倔强起来,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副使大人?”孟德年急了,屁颠颠的跟在萧无衣的身后,“您这身子骨本就不大好,若是不好生养着哪还得了?公主!公主殿下!小祖宗……”
萧无衣才不管那些,“我还有要事去办,你别当着我的路!”她顿了顿,凝眸瞧着急得眼睛都通红的孟德年,“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,孟德年,你回去吧!回去告诉萧召南,我这舌头是废了,多谢皇上担心。但以后还望皇上多花点心思在鸢妃娘娘身上,少来操心我的事!”
孟德年一怔,“公主,皇上也是担心您!”
“不劳费心!”萧无衣深吸一口气,“不只是味觉,以后我会连痛觉都没了,这是吃下断情蛊的必然,不会致命,只是将断情绝爱彻底的进行到了绝处!这原本就是必然的过程,我师父尚且如此,我自然也不会例外,所以不必大惊小怪!这只是……必然罢了!”
孟德年愣在原地,“必然?”
萧无衣没有回头,孟德年定定的站在原地,神色晦暗的瞧着萧无衣渐行渐远的背影。孟德年心想着,原本只算是错过,只是个错误,如今却是事成定局,再挽回怕也没有了机会。萧无衣这人呢,什么都好,就是一旦倔起来,便是无药可救。
可这件事何止是萧无衣,萧召南不也是如此吗?
倔强得,斩断了彼此的退路。
等到多年之后的春暖花开,苦尽甘来,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后悔当初的选择?你逼着我,我逼着你,最后谁都没办法回头,也回不了头!
孟德年一声长叹,抱紧了怀中拂尘。
身边的小太监有些局促,“公公,这要是回去,该怎么跟皇上交代呢?”
“原话传达,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!”孟德年转身,“公主的性子,皇上还能不了解吗?皇上最不了解的,是他自个的心思!洞悉天下事,难解儿女情!回吧!”
回去之后,如实转告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