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承继自然是去不得的,这南疆一事算是朝廷的机密,他就算跟着去,也不可能进到玄机门的死牢里。所以这一趟他只能陪她到这里,眼睁睁看着她领着萧召南和莫鸢回到玄机门。
“容公子!”孟德年轻唤一声。
容承继本已转身离开,听得喊声便回头望着孟德年,“孟公公有何事?”
“有些事,靠自己争取!”孟德年笑了笑,“公主现下虽然有些苦衷难言,但终究会看清楚谁待她才是始终如一,能给她最后的幸福,所以容公子切莫灰心气馁。”
容承继微微一怔,孟德年一惯跟着萧召南,怎么这会真的改了口吻呢?
“老奴也就是多嘴那么一说,容公子莫要介意!”孟德年行了礼,含笑离开。
最后的幸福?
容承继无奈的苦笑,最后的最后,谁知道呢?
玄机门的地牢,原本外人是不许进入的,但有了萧召南带头,莫鸢自然是有殊荣可以进去的。欧阳疯子早就等在里头,这会正抱着酒壶喝得正痛快。
“没想到吧,又见面了!”欧阳疯子笑得凉薄,呷一口美酒,视线凉飕飕的落在了天直身上。这一次,天直脸上的遮脸布已经被摘下,整个人被牢牢的固定在木架上。这副模样,像极了待宰的羔羊,可真是够滑稽的。
“不过这一次,你死定了!”欧阳疯子醉醺醺的站起来,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,“我们打个赌,就算知道你在这里,也不会有人敢来救你!你这条命要或不要,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!断人手指的时候,你可有想过今日?”
天直面无表情,冷眼看着有人影从门口走来,逐渐走进。
最后,是萧无衣率先站在了牢门外头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狡黠的凉意,“你不随他们出城,如今只能留下。此处便是人间炼狱,你该好好享受何为断指之痛!”
萧无衣微微让开身子,转头别有深意的看着身后的莫鸢。
容承继握紧了萧无衣的手,一路跟着萧召南和莫鸢。看着那两人喜悦的容脸,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,莫鸢和萧召南从生离死别到了而今的如胶似漆,但是容承继和萧无衣却从最初的只有彼此,到了现在的相逢陌路,不得不让人唏嘘不已。
“无衣,你羡慕吗?”容承继问。
萧无衣摇头,“从未拥有过的东西,就不必痴心妄想了。”她望着容承继,“如今甚好,无牵无挂一身轻,这才是我毕生所求!”
容承继望着她,沉默不语,回眸时正好撞上了投来视线的萧召南,两个人男人之间的较量从未停歇过。
晌午坐下来吃饭的时候,莫鸢硬是要和萧无衣他们一桌,萧召南自然是随她的意思。而萧无衣不反对,容承继当然也不会反对,他惯来随她。
“萧姐姐?”莫鸢笑嘻嘻的看着她,“你跟容公子没有孩子吗?”
萧无衣若无其事的瞧着她,勾唇笑得凉薄,“这事儿似乎是我们夫妻间的事儿,跟你没什么关系!”
萧召南眉心一蹙,“无衣,你莫放肆!”
哪知萧无衣继续道,“难道我说得不对吗?还有,我不是你姐姐,你可以叫我萧无衣,也可以称我为副使大人,再不济也可以尊我一声公主。皇上允许你不尊礼数,但我并非如此!我萧无衣没有妹妹,以前没有,现在也没有,以后更不会有!”
她顿了顿,“当然,我只有一位兄长,亲哥哥!”
四周的氛围陡然变得很是怪异,有种莫名的情愫在之间流转。
“哥!”萧无衣盯着萧召南,笑靥温柔了不少,“我说得对吗?”
萧召南轻嗤,“对,也不对!”
“对的部分,我深感安慰。不对的部分,就不必再说了,反正就算你说了,到了我这儿还是不对的!我的认知仅仅如此,谁都无法改变!”萧无衣瞧了一眼外头进来的锦衣,她早就看到了,钉子领着人来找她。
只不过雅阁里头坐着这几位大人物,钉子也没敢把人往里头领,只能在外头默默的候着。
“皇上,臣还有事!”萧无衣深吸一口气,起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