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执着的人!”欧阳疯子笑道,“现下还要回玄机门吗?”
“不回去,又能去哪?难不成要进宫?”萧无衣翻个白眼。
眼下的状况,自然得回玄机门,否则就得入宫,可这宫里有莫鸢,萧无衣是抵死都不愿再进去受辱。之前就想让她弹琴,此后还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宫里的太医有没有去给莫鸢看过病?”萧无衣边走边问。
“看过,说是没什么大碍。”欧阳疯子答。
萧无衣一怔,“那她的失忆呢?”
“说是陈年旧疾,瞧不出来是什么缘故,许是当年伤着头部所以留下的后症,而今时隔多年……”欧阳疯子两手一摊,“说到底,还是你的缘故!所以你若是想让太医去给她瞧病,估摸着只能自取其辱,反倒落人口实被人诟病。我劝你,换条路子走走,这条是行不通的!皇帝现在重点保护她,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惹祸上身!”
萧无衣眉心拧起,“我总觉得,她在装病!”
“就因为让她弹琴?”欧阳疯子不解,“如今这事儿宫里都传遍了,人人都知道得安公主琴艺一绝,可你却不愿给莫姑娘弹一曲,甚至于驳了皇帝的颜面,大有抗旨不遵的意思!”
“说我骄傲,不讲理?或者是还记恨当年的事情?”萧无衣轻哼,“若是她在宫里出了事,不管是不是我做到的,都会落在我的头上?”
欧阳疯子意味深长的望着她,“其实你心里,比谁都清楚!”
“她若敢,别怪我不客气!”萧无衣想着,她如今谁都不欠,所以谁都别惹她,否则怎么欺负的她就怎么还回去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!这断指的仇,她终是要报的!
玄机门门外,容承继翘首期盼,等着萧无衣归来。
萧无衣神情迟滞的坐在农家院的门口很久很久,久得连自己都忘了时辰。她与萧召南兄妹一场,虽不是亲兄妹,可在生死关头,他选择了别人。她与阿狸不过是数面之缘,阿狸却是舍命救她,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世间?
原来一份感情,是不论年限的。
十多年二十多年又如何?最后的最后,还是靠不住!
跌跌撞撞的起身,萧无衣费力的爬上马背,整个人伏在马背上,神情呆滞的任由马儿带着她往城内回去。她累了,实在是太累,心伤身伤一大堆,看透的事情也是一箩筐。
进城门的那一瞬,萧无衣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半空的匾额,眼前一黑,瞬时从马背上栽下。好在城门口的守卫也识得萧无衣这位公主殿下,赶紧让人去玄机门报信。当初皇帝下旨让萧无衣接手玄机门的事情,早已是人尽皆知,此刻消息送到了玄机门,玄机门快速倾巢而出。
要知道这会,钉子和锦衣们正在满城找萧无衣,听得这消息,当即赶往了城门楼子。
欧阳疯子自然也赶到了,瞧着被军士抬到了城楼里,好生安顿着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无衣,再看萧无衣满身的伤痕,欧阳疯子不免有些唏嘘,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“若是无痛无伤,安然无恙的回来,说不定还会有人以为我跟南疆人勾结,意图不轨呢!”萧无衣勉力撑起了身子,“我没什么事,只是有些虚弱罢了!伤口早就被容承继处理过,是以没什么大碍!”
欧阳疯子坐在萧无衣的床边,“你这样,早晚会把自己的命折腾掉!”
萧无衣若无其事的笑道,“那不是挺好?为国捐躯,无愧天地!”
“萧无衣,你是不是觉得死亡是件很痛快的事情,可你想过若是你死了,那些在乎你的人该怎么办?他们得痛苦的继续活着,因为你而抱憾终身!”
“我连自己都管不了,哪里还管得了别人?我若是事事都要尽善尽美,那我岂非成佛了?”萧无衣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南疆人来中土,只怕其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!就在不久之前,他们利用我要挟了鬼城,拿到了鬼城的圣物——圣火金莲!”
欧阳疯子的眉眼陡然拧起,“你说什么?圣物?”
“对!”萧无衣点点头,“我也不知道他们现下拿到没有,我只收到这个!”她将那张纸递出,“这是鬼城的人给我的,具体什么意思,我也还在猜想之中。不如你也帮着想一想,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