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?”萧无衣低低的喊了一声。
孟德年急了,生怕这刺客真当做出什么事儿,见着皇帝没反应,孟德年也跟着低低的轻唤,“皇上?副使大人她……您瞧着这事该如何处置呢?”
“准了!”萧召南终于开口,视线直勾勾的落在萧无衣的身上,“只要你们能答应,到时候放了朕的皇妹,朕便答应你们,放你们离开京城,且……可以送你们离开南楚!”
这大概是一个帝王最卑微的让步,身为帝王他理该以朝堂为重,不应该答应这些人的要求。
萧无衣原本是期待他的答案的,可听到他的答案却又觉得莫名心慌,也不知是哪里不太对,隐约觉得若是换做曾经的萧召南,此刻应是巴不得她死在他们的手里,眼不见为净,且不必为此而折损朝廷威望。
所以,帝王会让步,是因为什么呢?
萧无衣想,约莫是做给世人看的。毕竟他也说了,她是他的皇妹!可是大义灭亲,不是更显得他这个帝王的大公无私吗?萧无衣,有些看不明白了!
所有人都让开了路,放这些南疆人离开皇宫。
萧无衣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松懈了不少,呼吸顺畅了不少,冷风一吹,脑子冻得厉害,但也跟着清灵不少。上了马车,萧无衣问,“你们要挟持我到何处去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!”天星咬牙切齿。
萧无衣眉心微蹙,总觉得这个天星的眼神不太对。
天星看萧无衣的眼神,好像要将她拆骨剥皮……
听得这喊声,女子极其虚弱的抬起头来,血肉模糊的脸上竟勉强挣了一个笑靥。
萧无衣听得她低低的喊了一声,“哥……“
哥?
这就是说,眼前这两人竟是兄妹关系?!兄妹情深,难怪冒死闯宫。一声哥哥,让萧无衣的脑子猛地一阵钝痛,脑海中突然间冒出了一些零碎的片段。她想起,自己和萧召南之间的关系,她也曾唤萧召南一声哥哥,可如今所谓的兄妹之情早已被断情蛊断得干干净净,剩下来的也唯有这一份君臣之礼。
若无这份君臣之礼,那他与她之间怕是什么都没了。
“天星,你觉得如何?还能走吗?”男子疾呼。
天星挣扎了一下,可身上的铁索将她牢牢的固定在墙角,根本无法迈开步子,所以即便她还能走,这会也走不了,除非解开这些铁索。
“解开!”男子厉喝。
萧无衣只觉得脖颈上的手再度收紧,窒息的感觉愈发加重,脑子里有蚊子在嗡嗡作响,闹得她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。人在窒息的时候,脑子缺氧则会产生轻度的幻觉,手脚乏力。严重的会昏迷,且容易一睡不醒!此时此刻的萧无衣,已经感觉到了脑子的昏昏沉沉,她想着……恐怕自己坚持不了太久。
欧阳疯子拿着钥匙打开了锁链,眼睁睁看着天星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,走到了南疆男子的身边,而后狠狠的剜着萧无衣,“贱人,你也有今日!”说这话的时候,天星已经扑了上来。
但是她没能如愿,因为她的好哥哥此刻正护着萧无衣,转身将天星推了出去。
天星本就身负重伤,此刻趴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,等她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哥哥,沙哑的嗓子里竟发出了尖锐的苦笑,“连你都被她迷惑了吗?主人说了,这贱人就是行走的迷幻香,谁见了她都会被她这张脸迷惑。生得貌美又如何,心如毒蝎照样该死!”
“你疯了吗?”男子冷喝,“这是我们离开皇宫,离开京城最后的一张牌,你若是不想活着离开,那你便留下。我不愿再留在京城,我要离开中土回南疆去!”
天星愕然一怔,“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