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衣绷紧了身子,没有吭声。
欧阳疯子继续道,“你倒大霉了!”
“自从回了京城,我这运气就没好过!”萧无衣咬牙切齿,“该死的东西!是谁看着马车的?给我站出来!”
两名侍卫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萧无衣跟前,冲着萧无衣行礼,“回大人的话,是咱们!”
“你们看着马车,为何会让这东西进了我的马车?到底是谁?”萧无衣音色沉冷而狠戾,“今日不说清楚,你们都会有麻烦!是暴室还是天牢,自己选!”
“大人!大人恕罪!”侍卫早就吓傻了,“咱们真的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这剥了皮的死猫是怎么进了大人的马车,咱们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绝对不可能、不可能有外人靠近!”
“那这马车里的猫,是自己跑进去的?”萧无衣冷问。
侍卫吓得回不过神来,一时间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,蓦地,两人仿佛想起了什么,不约而同的开口,“对了,是有人靠近过马车!是她!是她!”
“谁?”萧无衣忙问。
“是个宫女,长得瘦瘦的,挺漂亮的!”侍卫面面相觑,“她说,她是瑶华宫的宫女,奉了贵妃娘娘的命令从这偏门出去,打算出宫为贵妃娘娘办事!”
“瑶华宫的?”钉子回望着萧无衣,“大人,要去问一问吗?”
萧无衣轻叹,“不必了!”
钉子骇然,“为何?”
听雨轩内安静得,萧无衣面无表情的坐着,看上去如此的荤素不进。连孟德年都觉得,如今的萧无衣已经不再是他看着长大的得安公主了。无奈的轻叹一声,这两人怎么就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呢?
也许当初,如果他能……可惜没有如果。
好在这欧阳疯子虽然言行举止不靠谱,但是做起事儿来还算可行,不过几个时辰,他便已经带着满脸焦灼的钉子赶到了听雨轩外头。
“如何?”萧无衣早已等得不耐烦,见着欧阳疯子竟是满脸的欣喜之色。这听雨轩让她只觉得压抑,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。如今欧阳疯子已经处置完了那些蛊虫,她自然可以离开皇宫了。
“副使大人!”孟德年追了出来,“如今宫门已经下钥,皇上的意思是,若然确定事儿已经办完了,请副使大人在听雨轩歇息一晚,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也不迟!”语罢,孟德年呼吸微促的盯着萧无衣。
萧无衣也不是傻子,她自然知道如果不是萧召南的意思,孟德年是不敢让人带着她来听雨轩的。如果不是萧召南的意思,孟德年也不敢留她在宫里。可萧无衣就是不想留下,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困锁了她前半生,她不愿再在这里耗费自己的下半生。
于这四方城里,与女人勾心斗角实在没劲,所以萧无衣不愿留在这里。
“不必了!”萧无衣瞧了孟德年一眼,“玄机门不可没人,所以我得回去!替我谢过皇上,告辞!”
语罢,萧无衣没有再逗留,孟德年自然也是留不住她,毕竟萧无衣才是主子,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奴才。孟德年唯有无奈的轻叹一声,瞧着萧无衣渐行渐远。
身边的小太监不解的问孟德年,“公公,为何不留下副使大人?”
“胳膊拧不过大腿!”孟德年无奈,“虽说吃了断情蛊,不再有七情六欲,可这发脾气的性子倒是半点都没改变。说不定这药因为放置的时辰太久,早就失了药效也不一定!”
闻言,小太监不免轻笑,“照着公公您这么说,这刺激刺激,兴许也就记起来了!”
孟德年眉心微蹙,盯着小太监看了良久,冷不丁冒出一句,“好主意!”
转而,他又犯了愁,萧无衣如今冰冰凉凉的,要怎么刺激才能让她赢了这体内的断情蛊药效呢?想来想起,孟德年觉得此事果真不容易!他怎么斗,似乎也不可能赢了玄机门的那只老狐狸公孙基子!
萧无衣走了便不会回头,欧阳疯子喝着酒,“就这么走了?真不留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