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那里作甚?”萧召南蹙眉。
“这尸体根本不是丢在这里的,而是移尸,是以臣觉得尸体之前应该一直保存在很冷的地方,如此才能保持尸身不被冻坏!”萧无衣行礼,“这尸体看上去没有腐败,但是尸身的僵硬程度却有些异样!”
萧召南点头,“孟德年,去冰库!”
欧阳疯子叮嘱人将尸体抬回卫所,既然这里不是第一杀人现场,所以搬动尸体也没什么大碍。至于这冰库,怕是也不会有太多的痕迹,对方处事格外的小心,定然不会轻易留下痕迹。
冰库内外虽然有人看守,但因为一无财,二并不重要,所以守卫很是松懈。这冰块在夏天是个宝贝,但是到了冬日,一旦下雪,何处不是冰?!何须看守。
萧无衣眸色微沉,“下去看看就知道了!”
“等一下!”萧召南突然道。
萧无衣不解的望他,等什么?环顾四周,这孟德年去了何处?方才明明一直跟着的,怎么这会不见人影?可事情已经箭在弦上,自然不能再等!
“皇上万尊之躯,不可进去,臣和欧阳大人一起下去看看便是!”萧无衣行礼。
萧召南看着她,没有吭声。
侍卫打开了冰库的大门,萧无衣拢了拢衣襟抬步望着底下走去,冰库建于地底下,所以越往底下走越是寒凉。她的身子本就不好,还没走到下面已经冻得浑身僵硬,脸色发青,唇色发紫。
再这样下去,萧无衣觉得自己怕是要冻死在这里了!
“副使大人!”孟德年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追上,将大氅和火笼递到了萧无衣的手中,“快些穿上,您的身子骨本就不大好,可万莫再冻着!”
大氅披在身上的那一瞬,萧无衣有片刻的失神,“方才你离开,就是去、去拿这些?”
这是孟德年自己的意思?
还是……萧召南的旨意?!
在心脉的左心房位置,竟然有蠕动的迹象,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活动,这玩意是活的!
“娘诶……”孟德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这简直就跟做梦似的。他赶紧掐了自己一把,再使劲的搓揉着眼睛去看。这一次,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再回看萧召南的脸色,已然难看到了极点!
萧召南的身子微微绷紧,看着那条蠕动的虫子爬出了心房,然后被萧无衣快速夹起放进了杯盏中,连同那鲜血一道,成了一条红色的血虫子。
心脏被剖开,满室都是浓重的血腥味,刺得人腹内翻滚,几欲作呕。
“这是什么?”萧召南冷声问。
萧无衣看了欧阳疯子一眼,“你是从南疆回来的,这个问题你来答最合适不过了!”
欧阳疯子面色黑沉,“是蛊虫!”
“什么?”萧召南一怔,“蛊?”
“南疆擅巫术,其实都是肉体凡胎,哪来那么大的本事?他们所靠的也就是这些蛊虫,还有一些世世代代流传的怪力之术罢了!”欧阳疯子瞧着杯盏中蠕动的虫子,“这虫子养到这么大了,已经肉眼可见,显然存在姚德春的身体里不是一日两日。”
萧无衣垂眸,“能推算出来,姚德春是什么时候中的蛊吗?”
“这就不好说了!”欧阳疯子摇头,“南疆巫术都是秘术,外人根本无法得知,若是遇见道行高的,简直就是防不胜防。这应该只是低级的玩意,否则姚德春不会等到虫子这么大了,才会丧失理智!”
“南疆!”萧召南咬牙切齿,“敢把手伸到南楚,真是该死!”
“如今咱们的证据少之又少,若是消息传出去,说是有南疆之人在城中活动,怕是会惊动了百姓,惹来百姓的心中惶惶,所以此事不意外传!”萧无衣道,“臣会率玄机门,彻查京中内外,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,找到他们!将这些人,一网打尽!”
“有何法子?”萧召南问。
萧无衣苦笑,“法子都是人想出来的,自然会有!”
也就是说,暂时无法子可想?!
“南疆蛊毒!”萧召南略有所思,俄而回眸望着欧阳疯子,“你呢?你可有什么法子?”
欧阳疯子眯了眯眼眸,“这东西防不胜防,只能加倍小心,其他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