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欧阳疯子勉力扶着墙站起来,灌一口酒,看一眼晓月楼的花牌,踉踉跄跄的跟在萧无衣的身边,“你的小奴才呢?”
“关你屁事!”萧无衣淡淡然的回应。
“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,怎生得一点都不温柔?好歹也是公主之尊,金枝玉叶,却要进出青楼,与那青楼女子勾肩搭背的,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萧无衣猛地佩剑出鞘,剑刃冷飕飕的架在欧阳疯子的脖颈上,“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,我就把你脑袋砍下来。女子出入青楼又怎么了?谁说男人能干的,女人就不能干了?传出去不好听又如何?这名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我师父生前名声如何?而今又如何?”
欧阳疯子愣了半晌,“这倒是跟你那死鬼师父不太一样。”
“师父是师父,我是我!”萧无衣眯了眯眸子,“酒疯子,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,再敢教训我,我就让你后悔跟我这一阵!”
“知道我这一阵都在跟着你,你又何必如此绝情呢?”欧阳疯子笑了笑,“没有我,他们早就下手了!”
“没有你,他们也找不到我!”萧无衣眯了眯眸子,“有利必有弊,你今日跟着我,难保他们没有跟着你!找到了你也就等于找到了我,不是吗?”
欧阳疯子猛地僵直了身子。
萧无衣冷冷的收了剑,“能把我的行程算计得如此精准,要么是你身边的人,要么是我身边的人,还得是亲近之人!欧阳烈,你被人卖了还不知道!”
语罢,萧无衣转身离开。
欧阳疯子站在原地愣了半晌,脑子里开始清算身边的人,他的身边都是锦衣亲军,按理说不可能会有叛徒。蓦地,他盯着自己手中的酒壶。
如果说问题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,那未必是锦衣亲军的问题,还有可能是……
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阿狸当即示意萧无衣别吭声,让萧无衣躲在了内阁。
萧无衣站在墙后,听得阿狸的脚步声,然后是开门的声音,继而是一名男子低低的说话声。但到底说了什么,萧无衣却是听不清。
最后是阿狸低沉的回应,“知道了,盯着点。”
房门合上的声音响起,萧无衣抬步走出了内阁,“出了何事?”
“盯着南疆的那些人,都失踪了!”阿狸唇线紧抿,蝴蝶面具下的眸子微微眯起,烛光里透着凛冽的戾气,“这帮不人不鬼的东西,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!”
萧无衣有些犹豫,“失踪了?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?”
阿狸点点头,“没错,集体失踪了,一个都没回来。”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你自己小心,我所能给你的消息,真的不太多,毕竟我们自己也遇见了棘手的问题。不过逍遥大人倒是说了一句,凡是有因才有果,你回去之后细细想一想,是不是以前……什么地方得罪过南疆的人?”
“我久居宫中,怎么可能跟南疆有关系?”萧无衣摇头,“不过既然肯定他们就在京城,那我就想法子把他们挖出来!就算是掘地三尺,绝不轻纵!”
阿狸猛地握住她的手腕,“你莫要胡来,忘记自己身上的伤了?吸血蝙蝠和蜈蚣,那些邪祟之物,你都忘了吗?还是从长计议吧!”
萧无衣面色沉沉,“我有种感觉,他们还会来找我的。”
眉睫陡然扬起,阿狸抿唇盯着她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既然人在京城,对于萧无衣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来说,要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,何况她还有玄机门偌大的消息网。网撒出去,抓不住大鱼也能兜着一些小鱼吧?!
然则萧无衣还没等到走出晓月楼,便听得门外的喧闹声,听声音有些熟悉,好像是有人闹事。鬼奴佝偻着腰急急忙忙的跑到阿狸跟前,“外头有个酒鬼,吵着闹着要见殷晴姑娘!”
“酒鬼?”萧无衣蹙眉,结合方才那声音,猛地想起了一个人来,不禁低头苦笑,“你们被发现了!那个酒鬼是锦衣亲军都指挥使,欧阳……酒疯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