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!”叶青行礼退下。
“对了,这两日……”萧无衣想问容承继的事儿。
叶青轻笑,“大人是想问容家公子?自从管家和二夫人带着公子离开玄机门,他就没有再回来,约莫也不敢再轻易回来。还有那杜青林,听说已经被逐出了丞相府!”
钉子接过话茬,“说是逐出了丞相府,其实跟生罚没什么区别!逐出府的奴才,虽然没有了卖身契,可也成了无主的幽魂。身无长物,又是个女子,下场必不会太好!丞相府也算是给了咱们玄机门一个交代,约莫冲着大人您的面子。”
“是冲着皇上的面子。”萧无衣低低的轻咳。
奇怪的是,这伤口……怎么不疼了?睡了两天两夜之后,这伤……她伸手抚上自己的伤口,即便轻轻的摁压,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痛得难以忍受。
不过明面上,萧无衣并没有吭声,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待叶青离开,萧无衣才低声问钉子,“我让你办的事儿,可都办好了?”
“大人放心,消息已经放在了大人您说的那个位置,只是这两日没有半点动静,也不知对方是不是收到?”钉子有些犹豫。
“你回去看了?”萧无衣一愣。
钉子急忙摇头,“不不不,谨遵大人的吩咐,奴才没敢回头去看,送消息埋在那农家篱笆院第三根篱笆下的位置。此后不许回头不许左顾右盼,只能往前走。奴才记得真真的,没敢犯忌讳!”
萧无衣眯了眯眸子,“那应该……错不了!”
蓦地,被窝底下的手突然碰到了枕头里的硬物。
心头,一窒!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萧无衣压低声音问。
钉子点头,目不转瞬的盯着萧无衣,“大人放心,奴才都记在了心上,定不敢有所差池!”
“若然记不住,我便刻在你心上;若然泄露,小心你的脑袋!”若不是事关重大,萧无衣绝不会如此小心叮嘱,实在是……无奈的轻叹一声,“若非我身子不适,我绝不会假手于人。”
“大人只管放心,在奴才这里,只有进的话,没有出的话!若是奴才不能完成任务,奴才甘愿一死,绝不会泄露分毫!”钉子毕恭毕敬的磕头。
外头,传来细碎的声音,萧无衣不由的抬起头来,“钉子,去看看,是不是丞相府的人到了!”
“是!”钉子忙不迭起身往外走。
不多时,钉子又急急忙忙的回来,“大人,是丞相府的管家陪着二夫人来了,这会正跟公子在院子里说话。那杜青林不知去了何处,门口没了人影!”
“她自然有她的去处,自以为有些小聪明便想着闹一场,殊不知反而让自己陷在了险境之中。”萧无衣眸色微沉,“丞相固然是思虑周全,亲自处置难免会落人口实,叫管家和一个女人来处置,若然不妥也只是他人的不妥,他可以推得干干净净!”
钉子垂眸,“管家和二夫人说,想来看看您!”
“我服了药,已经歇下,闲杂人等不必见!”萧无衣躺了回去,“这段时间若是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,谁都别来找我!”
“奴才明白!”钉子行了礼,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。
屋子里很安静,萧无衣闭上眼睛假寐。身子忽冷忽热,理该好好休息,可这颗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。从卓然一案到永生殿的玉璧,再到鬼城的白氏兄弟,最后是南疆杀手,诡异的南疆巫术……
桩桩件件联系在一起,仿佛围绕着什么,可又让人云里雾里的看不明白。萧无衣寻思着,难道都是因为那一份所谓的“死亡名单”所引起的一连串血案?名单上到底有多少人?是否都是朝廷栋梁?南疆和永生殿联手,到底想干什么?为何自己是第一个被杀之人?
萧无衣,想不明白!
昏昏沉沉的睡去,外头的喧嚣终归于平静。恍惚间,她又觉得好像有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床边,一如上一次。她想睁开眼,却实在是没有气力,眼皮子重如千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