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有一阵了!”萧无衣蹙着眉头,“发现的时候,有什么异常吗?”
锦衣上前,“回大人的话,当时咱们只发现这院子里的土好像被人松过,所以就试着挖了一下,谁知当下挖出一只手,再往下挖便把王仁的尸体给挖了出来!”
萧无衣捻着埋尸坑里的土,俄而用手扇了一下,气味便缓缓的冲入她的鼻尖。不由的,萧无衣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些,“土已经沾上了味道,而且经久不散,说明一开始这尸体就埋在这里。”
可她才见过王仁啊?
难道……
“摆好尸台,初验!”萧无衣下令。
架起木板,萧无衣的家伙事都是随行带着的,就在马车上。钉子也算是跟着萧无衣验了好几回尸体,干起这事儿倒也熟练。
萧无衣戴好特制的手套,冷着脸让人脱了王仁身上的衣裳。
“这……”萧无衣骇然,不敢置信的望着王仁的尸身,“不对!不对!”
“怎么了?”钉子不解,“不是毒死的?”
王仁的两条腿,一只粗一只细,肉眼便能看得出不同。
萧无衣伸手摸上王仁的左右小腿,面色越发难看到了极点,“我们都被耍了!差点,就被蒙了过去!真是该死的东西!”
“大人此言何意?”钉子突然回过神来,“大人的意思是,我们之前见到的王仁,是假的?是有人假扮的?或者说,是凶手假扮?!”
“王仁的腿有疾,左腿的筋肉已经萎缩,那就说明他这腿疾由来已久,绝非一朝一夕。右腿完好,左腿有疾,走起路应该是个跛子!可是我们见到的王仁,当时行动自如,没有半点残疾之相,是以王仁怕是早已被杀!”萧无衣面色沉沉,“然而事实,还不止如此!”
钉子骇然,“难道大人还有什么惊人的发现?”
“王仁死于毒杀!”萧无衣面色冷冽,“至于是什么毒,还得把尸体带回去再说!现在你带着人,去把李大贵的尸体挖出来,若是我猜得不错,这李大贵恐怕是……”
“我没事!”萧无衣终于回过神来,“你们都回去休息吧!”
“没事最好,没事最好!”容承继顾自呢喃了两句,他自然清楚,恢复了清醒与理智的萧无衣,又要成为那个冷漠无温的锦衣亲军副使了。约莫也只有她虚弱的时候,断情蛊的效用会减弱一些,其他时候……
“大人饿了吧?奴才去备点吃的!”钉子行礼。
萧无衣点点头,将视线落在容承继的身上,“你出来那么久,你爹娘并你家妾室,怕是要担心了!”她敛眸,疲倦的靠在床柱处,“回去罢,你自己的身子都不大好,别因为我而累垮了。”
“我没有妾室!”容承继起身,面色不悦,“你若不愿我留下陪你,也不必用这般伤人的话!陪你是我心甘情愿,与谁都没关系,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因为这事儿而寻你的麻烦!”
语罢,容承继大步流星的离开。
萧无衣静静的坐着,听得容承继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始终保持这僵坐着的姿势。
许久,钉子端着早膳进门,萧无衣才回过神来。
“容公子走了?”钉子一愣,瞧着手中双份的早膳,下意识的环顾四周。
“走了。”萧无衣揉着眉心,“钉子,以后若无必要,不许去丞相府找容公子。除非是我病了,或者是生死要紧的时候,免得到时候连累相府连累他!”
钉子不解,“大人何出此言呢?您与容公子本就是夫妻,这说不上连累不连累吧?”
“夫妻又算得了什么?”萧无衣眸色沉沉,“玄机门容不得私情!”
有些话到了嘴边,终是生生咽下。罢了,无谓与钉子说太多,有些官场上的人心变故,以及宫闱里的倾轧,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。
钉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小心的将饭食端到萧无衣跟前,伺候着萧无衣用膳。
今儿的阳光不错,萧无衣吃完饭便在院子里晒太阳,如此也有利于伤口的愈合。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,萧无衣合着眉眼,心里头悬着刺客这事儿。
钉子急急忙忙的跑进来,“大人,找到王仁了!”
萧无衣的眉心陡然蹙起,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,“是死是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