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褫夺了一品诰命的位份,打回平妻之位,也算是一个教训!”容夕揉着眉心,“为了一个奴婢,竟如此不知轻重,连萧无衣都不放在眼里。怎么就不想想,萧无衣的背后是谁?”
芳菲轻叹,“公主虽然只是公主,可公主的背后是整个皇家,是皇上!”
“所以,本宫还能说什么?”容夕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,“这些年,母亲在丞相府中横行惯了,父亲身为丞相早就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,能有今日也是在所难免。”
“既然事已成定局,本宫又何必多言,一则在萧无衣跟前落得不是,二则在皇上跟前难免会失了知理之德。两处不得好,还不如就此作罢!如此一来谁都不会尴尬!”
“若是能拉拢萧无衣,那自然是更好。有了玄机门在侧,丞相府就能更周全,对承继来说也是最好的靠山!玄机门的背后是皇上,靠着玄机门,就等于得了皇帝的庇佑!”
何乐而不为呢?
芳菲连连称是,“还是贵妃娘娘思虑周全!”
在这宫里,若是不能思虑周全,还能活多久?
出了宫,萧无衣的脸色更是沉冷到了极点。
钉子快速上前,“大人,怎么了?您的脸色很难看!”
“一个个勾心斗角,看着便厌烦!”萧无衣翻身上马。
“是!”钉子颔首,“对了大人,咱们的人已经从赌坊回来了,得了一个重要的消息,说是在李大贵被打死之前,他已经将赌坊里的债还清了!”
萧无衣身子一震,眸光凛冽的盯着钉子,“此话当真!”
钉子忙道,“奴才不敢撒谎,是赌坊老板亲口所说,咱们的人把那赌坊老板也带回来了,此刻人就在玄机门!”
“回玄机门!”萧无衣策马疾驰。
若是已经还清了债务,那打死李大贵的就不可能是赌坊的人!
既然不是赌坊之人,又会是谁对李大贵下手?
御花园内,萧无衣行了礼,“贵妃娘娘千岁!”
容夕怀有身孕,周边站了一圈的宫娥与太监,看上去阵仗极大。其实这也是手段,在后宫彰显她的娇宠与位份尊贵,得到众人的尊崇。
如此一来,以后她登上后位也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举。
“副使不必多礼!”容夕淡淡的笑着,“坐吧,本宫想与你好好谈谈。”
萧无衣俯首,“臣不敢!”
容夕不像之前那些人,直呼她为公主,而是称萧无衣为副使,可见对于宫外之事亦是了如指掌。身处深宫之中,却对外面的事情如此了然于胸,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!
更可怕的是,皇帝刚刚下旨,萧无衣还没走出宫门,容夕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萧召南在宫里的处境,怕是没有她所见的那样轻松。容家,哪有简单的人,容东山的女儿,自然更不能小觑!
见着萧无衣,容夕也不提诰命夫人之事,而是提及萧无衣与容承继的婚姻。
“你如今被立为玄机门的门主,那你可想过要回丞相府?若是夫妻两个常常分开,难免是要惹出祸来的。你懂本宫的意思吗?”容夕低低的问。
萧无衣垂眸,不语。
容夕拂袖,示意底下人先行撤下,身边只留了芳菲一人伺候着。
轻叹一声,容夕慢慢悠悠的起身。
芳菲见状,忙不迭上前搀起,却被容夕推开。
萧无衣眸色微沉,搀起了容夕。
容夕报之一笑,伸手轻轻拍着萧无衣的手背,而后轻轻的握着她的手,略带些许语重心长,“副使虽然现在身负重责大任,可终究也是个女子!身为妻子,理该有妻子该做的事!”
“为国尽忠是好事,为皇上分忧解劳,也是臣子的本分。可是副使,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!承继对你的心,本宫看得清清楚楚,若是没有你,他怕是要活不下去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萧无衣摇头,“他如今跟杜青林相处得很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