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道,“小人父母双亡,一直跟着舅舅长大。是以小人,就住在这里,哪儿也不去!”舅舅过世,又是无儿无女,这家业自然也是他继承。
“好!”萧无衣颔首,“若我发现你潜逃,知道后果!”
“是!”王仁点头哈腰,“小人明白!明白!”
明白自然是最好,就怕是嘴上明白,心里头早有打算!
“对了,是哪家赌坊?”萧无衣问。
王仁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是城西的万盛赌坊!”
萧无衣点头,翻身上马。
“大人信他吗?”钉子谨慎的问。
萧无衣嗤冷,“信,也不信!但目前什么线索都没有,痕迹都被冲刷,只有卓然一具尸体,简直就是无头案。所以不管有什么可能,都必须试一试,如此才知道真假!”
钉子颔首,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策马回城,在经过卓然出现的那地方之时,萧无衣勒住马缰,面色淡漠的停留了很久。有些东西会逐渐的淡去,却从来不会从记忆里消退。
断情蛊,谁说情难断?
前尘事,谁念红药生?
城门口下马,十里长街,看上去好生热闹,没有前两日下雨时的萧瑟。
一步一顿走在这青石板上,心中无波无澜,原来这平静的滋味是这样的舒坦。不必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,谁都上不得她的心,那种自由……是她前半生里从未体验过的。
杜青林拦路在前,仍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。
分明是个低贱之人,却要在生就尊贵之人的面前,摆出一副可笑的容脸,不知道是滑稽了谁……
“姐姐如今好威风!”杜青林笑靥温柔。
萧无衣看了她一眼,示意手底下的人全部回去,只留了钉子一人在身边伺候,“有话就说!”
杜青林望着她,眸中略显不甘,“夫君要见你!”
钉子查到了李大贵的住址,位于偏僻的地方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一个四合院,看上去整整齐齐,院子里的车子还在,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从宫里回来了。
每日黎明之前进宫,天亮之后离宫。
或者是入夜之前进宫,入夜之后离宫。
当然,一日两次则是在宫中大宴的时候,别的时候倒也不必如此勤快!
萧无衣推开了房门,屋子里没人。
锦衣们都查了一遍,“大人,没人!”
的确,里里外外都不见人影。
“先等等看!”萧无衣眯了眯眼眸,端端正正的坐在院子里,“你们去附近看一下,有什么可疑之处速来报我!”
“是!”留下钉子与两名锦衣保护,其他人快速散去。
都是皇帝亲自挑的得力之人,办事速度自然是极快的。玄机门配备的,又是千里良驹,必须保证消息传递的快速与及时。
可等到前往宫里求证的锦衣都回来了,那李大贵还是不见人影。
“大人,李大贵这两日并没有出现在宫中!卑职问了,说是这两日都由李大贵的外甥王仁来推车入宫。”锦衣行礼,“因为暂时找不到人替代,所以宫里头也没有做声!”
“那李大贵呢?”萧无衣问。
锦衣摇头,“没人知道,估计还是得问李大贵的外甥王仁才能知晓!”
说着话呢,便有一青年人一脸懵逼的站在了篱笆院外。
瞧着院子里一大波人,他当即吼道,“你们干什么?你们是谁?钱都还清了,你们还想怎么样?以为报官就怕了你们吗?我告诉你们,我们家在宫里也是有关系的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!”
萧无衣站起身来,冷然看着他。
“放肆!”钉子一声吼,“你嚷嚷什么呢?什么王法?谁要你还钱?”
“那你们是什么人?”他继续吼着,已经被锦衣快速包围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,没看见这位是锦衣亲军副使?”钉子哼哼两声,“还进出宫闱呢?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,也不知是怎么活下来的!”
闻言,这人当即吓得跪在地上,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是锦衣亲军,不知是副使大驾光临,还望副使莫要怪罪!不知者不怪!副使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