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容承继搀起她,她才回过神来,“谢谢!”
“你我之间,已然到了如此生疏的地步?”容承继问。
萧无衣报之一笑,抽回手便转身进门。
“无衣!你可是在怪我?怪我昨天夜里……”容承继顿了顿,“怪我昨晚没去找你?留在了清风明月楼里?”
萧无衣站在那里,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。
“你若是生气,可以同我说,可以骂我可以打我,但是能不能……不要不理我?”容承继咳嗽着走到她跟前,“无衣,同我说句话吧!”
萧无衣绷直了身子,面上溢开淡然浅笑,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无衣,你此前说的那些话,可还作数?”容承继问。
“重要吗?”她问。
容承继狠狠点头,“重要。”
萧无衣深吸一口气,“我只问你一句,寿宴过后,你是留还是走?”她目不转瞬的望着他,等着他最后的答案。
“我不想骗你!”容承继抿唇,“父亲已经年迈,就在昨晚,父亲与我谈过话。我也想过随你走,这京城有你太多痛苦的回忆,我不想让你继续活在痛苦之中,可是……身为人子,我岂能看着年迈的父亲……”
“无衣,能不能有个折中的法子,既能让你留在京城不痛苦,又能让我……不愧对咱们的承诺?”容承继垂眸,满是痛苦的神色,“你知道的,我是要你的。”
萧无衣点点头,“那便不必说了,今夜一别,怕是要来生再见。你也知道我的脾气,此次离京我将永世不再踏入京城半步!这京城里已经没有能让我眷恋的东西,更没有值得我留下的!”
“那么我呢?”容承继问,“三年了,我陪着你三年,在你心里可有一丝一毫的分量?我是否值得你留下?无衣,只这一次!等我爹解甲归田,等我安排好了丞相府的一切,我还是可以随你海角天涯的!”
“承继,听我一句劝,你既然无心朝政就别掺合!”萧无衣眯了眯眸子,“权力这东西会上瘾,一旦你尝到了权力的滋味,就再也不会有你的海角天涯。言尽于此,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出发,来不来在你!”
语罢,萧无衣再也没有回头。
她的性子惯来如此,说一不二!
容东山眼睛里的冷戾,让杜青林第一时间松了手,可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丞相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?她是夫人挑选的,特意送到容承继身边,为容承继绵延子嗣的人,丞相为何不高兴?
她与容承继若是感情好,来日诞下的子嗣定然是更多,这不是好事吗?
萧无衣行礼,“儿媳给父亲请安!”
当着众人的面,又是容东山的寿辰,萧无衣自然得入乡随俗,以儿女礼仪敬奉长辈!
杜青林也紧跟着行礼,“青林给丞相请安,愿丞相寿比南山,福如东海!”
“放肆!”容东山冷喝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配与本相请安?”
杜青林一愣,抬头直视大夫人穆桑琴,“相爷?”
顿了顿,杜青林忙道,“相爷,如今青林是公子的妾室,是以……”
“妾室!”容东山嗤冷,眯起危险的眸子,“谁告诉你,你是承继的妾室?荷花,你带她下去,好好的与她说说道理。”俄而又看了自己身边的心腹一眼,“你也跟着去,有些规矩改教的还是得教!”
“相爷!”穆桑琴骇然,“没那么严重吧!”
“如今皇上不在,自然不严重!”容东山扫了一眼底下人,所幸这会官员和贺寿之人都在花园里待着,并未到这宴席之上,否则怕是要惹笑话了。
穆桑琴面色微白,抿唇不语。
“有些话,本相不想说第二遍!丞相府的儿媳妇,只有得安公主一人,谁敢在本相面前造次让公主受委屈,本相定不轻饶!”音落,容东山轻叹着走到萧无衣跟前。
“让公主受委屈了!”容东山垂下眼帘,“终究是老夫……”
萧无衣报之一笑,“今儿是父亲的寿宴,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!要是让人见着,怕是要笑话我丞相府,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!”
容东山审视的望着萧无衣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“相爷!相爷!”杜青林哭着跪在地上,“青林知道错了,请相爷饶了青林!”
“别以为本相不管家中事,便是什么都不知道!”容东山轻哼,“你与承继之事,本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若是敢伤及公主,敢轻蔑公主,本相第一个饶不了你!”
复而回头看了穆桑琴一眼,“不管是谁在你背后撑腰都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