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德年笑道,“公主惯来喜欢拿老奴取笑,奴才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颁赏的,顺道来看看公主!”
“本宫很好,不必看!”萧无衣与容承继十指紧扣,“替本宫谢皇兄关怀!”
孟德年瞧着两人紧握的手,面上有些难掩的尴尬之色。
倒是荷花夫人是个能察言观色的,当即打破了这无言的囧局,“公公此番前来,还有个好消息带着呢!承继,你姐姐贵妃娘娘已有了身孕,这可是大喜之事!丞相府双喜临门,乃是天佑!”
有孕?
萧无衣的眉心突突直跳。
是啊,他那么宠爱容夕,有孕也是常事!
荣宠三年不孕,而今终于能扬眉吐气,为丞相府更挣得满门荣耀。想来穆桑琴也能更挺起脊背做人,儿子虽然病怏怏的,好歹这女儿……封了贵妃又有了皇嗣!
后宫无子,贵妃若是能诞下皇子,极有可能被立为太子。
太子……不就是南楚的储君吗?
“果真,我姐姐有了龙嗣?”容承继含笑望着萧无衣。
萧无衣扯了唇,笑得有些不知所措,“这何止是丞相府的大好事,理该普天同庆!”
皇帝至今没有立后,后宫向来母凭子贵,贵妃距离皇后之位本就是一步之遥,而今……几乎是唾手可得!容家能出一个皇后,真当不容易!
“老奴要回去了!”孟德年行礼,“公主可有什么话,要老奴转告皇上吗?”
萧无衣想了想,四下陡然安静下来,却是各怀心思,各自揣测。
良久,萧无衣才笑道,“告诉皇兄,得安一切顺遂皇兄勿念,遥寄吾皇万岁长安。”
孟德年一声叹,无奈的点头离开。
他快有孩子了?!
一个可以养在他身边的孩子!
萧无衣的眼神,逐渐黯淡下去……
关于穆桑琴的事情,萧无衣并不想追究太多,对于容承继,她亏欠了太多,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对穆桑琴动手,哪怕……
不过这穆桑琴下手还真是够狠,打得她口腔皮破出血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晃了晃晕乎乎的脑子,萧无衣扶着廊柱站了一会。
“无衣?”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温度。
容承继搀住了萧无衣,“你怎么样?”
“有些累着而已!”萧无衣扶着后腰,慢慢的站直了身子,“你怎么样?酒醒了?”
容承继略显腼腆的笑了笑,“原来还是能喝,没想到而今……”
“无妨!”萧无衣仍是捂着脸,“等你我的身子都好些,我陪你喝!”
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容承继问。
萧无衣愣了一下,“有些牙疼,约莫是身子虚的缘故!”
容承继眉心微蹙,“那你昨晚睡在何处?”
“在……”萧无衣垂眸。
“无衣,你说谎的时候,从来不敢盯着我的眼睛!”容承继苦笑,“你睡在了厢房,脸上是我娘打的!”
萧无衣干笑两声,“你也知道的,我是个有仇报仇的人!那丫头痴心妄想,我是断然不会心慈手软的。一则若你真心想要纳妾,当自己与我言说。二则,我出身宫廷,本就最恨这种强人所难之事!”
“承继,事情过去便也罢了!之事我没想到丞相会出现,想来你这丞相府也是龙潭虎穴!多少人看着,多少眼睛盯着,就等着你们母子和你姐姐失势!”
顿了顿,萧无衣略显愧疚,“此前我只想着一时痛快,所以住在了厢房,想着惩戒你母亲。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我也被人摆了一道!你爹……”
“是二娘?”容承继眉心微挑。
萧无衣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我没看到她,手里也没证据,所以空口白牙不敢说什么!这毕竟是丞相府的事情,我虽然是你妻子,但终究是晚辈!维护好自己的丈夫是我的分内之事,其他的……我不想插手。”
容承继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,“此前还说要保护你,谁知道……无衣,让你受委屈了!”
“那毕竟是你母亲,我自然不敢拿她怎样,免得伤了她的心。”萧无衣轻叹,“左不过……丑话我要说在前头,若是她欺人太甚,我会离开丞相府!”
“她是你母亲,对你有生养之恩,但我是我母后和父皇养大的,不曾受过你们容家半点水米,所以我不欠她!我只是欠了你的!只欠你!承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