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惯了她倔强而任性的模样,从未见过她如此专心对待一件事一个人!
有那么片刻,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有些逆流,呼吸都变得微促起来……萧无衣,你果真变了吗?变得让人愈发的欲罢不能?
“之前我一直没发现,这上面的划痕虽然很多,但好多划痕却是刻意而为之!”萧无衣自顾自的说着,还以为身后站着的是孟德年。
“凶手本就打算撬开这抽屉,但又怕被人看出端倪,故意将每个抽屉乃至无用的盒子上都带上了划痕,想要掩人耳目!”她的话语中带着欣喜,“之前我一直不明白,凶手本就会武功,为何撬个梳妆台要这样费劲,而今我终于懂了!”
“懂什么?”萧召南开口。
萧无衣猛地一震,当即直起身子,几乎是本能的条件反射,还未对上他的视线便已经退开了两步。
他的眉心当下皱起,极是好看的眸眯成狭长的弧度,幽邃微光带着寸寸冰凉。
对着他的时候这样畏惧退缩,对着容承继的时候却是这般的柔情蜜意,十指紧扣?
萧无衣,好样的!
站在原地,萧召南面色僵冷,音色沉沉,“过来!”
“大家站在原地便好!”说着,她伸手抚上了手边的瓷瓶。
盈盈一握的瞬间,萧召南几乎是同一时间扣住了她的手腕,当即厉声,“你要干什么?”
萧无衣瞪大眼睛,“我……”
“想打朕?”他问。
她摇头,这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,她也不知道自己拿个瓶子干什么。许是上一次的他,真的吓着她,又或者……她只是想敲晕自己,在他有所作为之前!
“朕的阿衣长大了!”他音色沙哑。
萧无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手中仍是捏着那瓶子。
“朕不会再伤你。”他说,却伸手拂过她脖颈上的斑驳。
那是他留下的手指印,如今淤血凝滞,呈现出清晰的斑驳指痕。由此可见,当时的他何等的盛怒,险些让她死在自己的手里。
她看着他眼里一掠而过的异样情绪,终于松了手将瓷瓶放回去。
萧召南退后半步,“以后朕来退,你站着不许动!”
萧无衣扬起眼皮子,不解的望着他。
“发现了什么?”他问,口吻中带着些许难掩的怅然若失。
“我发现……”萧无衣回望着被撬得乱七八糟的梳妆台,“这是有人刻意为之,为的是掩饰一件所有人都忽略的事情。”
她道,“皇兄会武功,我想知道会武功的人要撬开这锁扣需要几步走?”
萧召南冷笑一声,“来人!”
音落,有侍卫从外头进门,“皇……”
还不待侍卫言罢,萧召南早已抽出侍卫的佩剑。
手起剑落,声响过后,别说是锁扣,便是那抽屉的面板都被他削去大半。
反手,剑归鞘。
只是眨眼睛,已经做完了一切。
侍卫快速退下,萧召南目不转睛的望着萧无衣,“可证实了你心中的疑虑?”
萧无衣摸着被削去大半的抽屉面板,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萧召南。三年不见,他的武功竟是精进到了这地步?出鞘归鞘的一瞬,这上好的梨花木,便被削去了大半……
内劲何其深厚,力道何其深重!
“是!”萧无衣慎慎的点头。
大概意识到了什么,萧召南面无表情的盯着她,“吓着了?”
“没……”话虽这样说,可她对他的戒备却越发的明显,连眼神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