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衣怔住,“还在?”
“当初老奴悄悄的带走了这尸体,就是怕被人拆穿了,被公主知晓其中蹊跷。是以谁都不知道,老奴将尸体藏在冷宫后头。大火起来的时候,烧的是前面的那五具尸体,可这小宫女的尸体……”
孟德年得意的笑了两声,“就是被熏了一下,还真没什么事!公主要验看吗?”
“自然!”萧无衣当即应道。
孟德年行礼,“那老奴在外头候着,请公主更衣!”
他就知道,公主对死人的兴趣比对皇上大得多!
这么一想,孟德年当即咽了一口口水,慌忙敛了面上神色。若是教皇上知道他这心里话,自己这副老骨头都得被拆了去……
萧无衣动作很快,一听说还有尸身尚存,整个人都振奋来劲。
果不然,冷宫大火只是熏黑了尸体露在衣服外头的肌肤,其余的几乎是完好无损!
“本宫要的东西,都准备好了吗?”
萧召南的心,紧了紧。
望着床榻上睡得昏昏沉沉的萧无衣,他眯了眯眸子,她的性子何时变得这样倔强?以至于受了伤也要一个人扛着,死活不愿看太医?
侍卫来报,说公主受伤中毒,那一瞬,天知道他是怎样的惊恐。手脚冰凉的跑来,生怕她有个好歹!
可到了这儿,他的阿衣却是一副“不要你管”的神色,仿佛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。她就算是死,也不会领他的情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变得这般形同陌路,再也回不到过去?
大概,是从鸢儿死的那天开始!
萧召南起身,缓步走到窗口站着。负手而立,瞧着天边那一缕晨曦微光从东角徐徐落下,慢慢的爬进窗户,落在自己的跟前。
天亮之前,萧召南离开了关雎宫。
他是男人,也是帝王!
是以萧无衣起来的时候并未看到萧召南,她只见到了守在床边的孟德年。眼睛里的失望一掠而过,终究被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所取代。
他本就是这样无情之人,只对那人有情,她还在期许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