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片刻,老和尚不耐烦的声音终是传来,“自己找地方解决。”
“可我手脚被绑着,不能动。”
斐苒喊出这一声,老和尚又没了动静,斐苒一横心干脆假装痛苦低吟,“呃……”
好半天过去,老和尚方才缓缓起身,在行至斐苒面前后,眸底阴冷一片,“别忘记我说过的话,若是敢有异心,下场有你好看!”
斐苒连忙点头,“不敢不敢,我只是想方便,肚子……真的痛!”
老和尚衣袖挥动,麻绳一头断开,斐苒得以解困,不禁转动手腕,由于血脉不通已久,“咝—”斐苒痛的倒吸口冷气。
而老和尚不再理她,回到洞口,“速度点。”
知道时间不多,斐苒咬牙强撑着站起,摸黑朝山洞深处走去。
拜托了,一定要有出路,拜托了啊!斐苒在心底祈祷,脚步不禁加快。可前路暗黑,刚还有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微弱,斐苒一颗心逐渐下沉,该不会……真的是条死路吧?!
斐苒焦急不已,不觉间一个踩空,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,身体便开始直直下坠。
至此斐苒绝望的闭上眼,前世曾在电视上看过关于山洞探险的纪录片,知道里面危机四伏,可能有暗流,也可能存在深不见底的断崖,现在自己这一摔恐怕正是掉入万丈不复的深渊啊!
也许人之将死的关系,斐苒脑中快速浮现起过往种种,有杨院长的,有慕言风的,有宗政宣、韩幕辽等等,但更多的是和陌无双之间的情感羁绊。
眼角滑出一滴清泪,斐苒苦涩开口,“抱歉了各位,这一次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,斐苒身体蓦地一颤,外袍竟是勾住崖壁上一根凸出的石柱。
斐苒赶紧睁眼,脚下黑不见底,而头上又高不见顶。
半吊在漆黑的半崖,斐苒呼吸凝滞,只觉前所未有的恐惧迅速爬满全身。
出于本能反应,斐苒猛地抓紧石柱,强自镇定后,一点点朝崖壁移动。
入目处仍是漆黑,可斐苒硬是看清石柱上方不到半寸处有一条形同小路的过道。
不想死在这里,斐苒只好试图向上攀爬,奈何石壁湿滑,她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。
“不行,拖久了我只会体力耗尽,一定要想办法速战速决。”
斐苒给自己打气,与此同时双腿悬空前后摆动,借住惯性的力量,斐苒孤注一掷,腾空跃起,这回终是抓住过道外沿。
直到踢落一枚石子,斐苒终是一股脑钻入小道。
“呼—”大口喘气,斐苒有种劫后余生的松弛。
休整了好半晌,方才继续朝小道深处挪动,却是踩到什么东西嘎吱作响,斐苒心生疑惑,下意识蹲身查看。
不看还好,这一看斐苒大惊失色,“头……头骨?”
怎么回事!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来,而且还死在里面,难道说……这也是条死路吗?!
再次平复心绪,斐苒壮着胆子拿起来细细查看,可惜不懂医理,她无法分辨这颗头骨究竟的身份。
“算了,还是继续往前吧。”斐苒自我安慰,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这个人并非困死在这里,而是染了什么重病。
可惜现实终归是残酷的,当斐苒面对尽头石墙,摸索半天确定没有其他出路,斐苒无力的跌坐到地上,“呵呵,看来是天要亡我。”
与此同时斐苒摸到手边有一个火折,眸光闪了闪,斐苒朝火折轻吹几口气,周围被照亮,“没想到还能用。”苦中作乐般,斐苒笑笑。
仍旧靠坐在一边,斐苒无力的仰头,下一刻眉头皱起,“这又是什么?”
石壁上密密麻麻,像有字,但被青苔覆盖看不太清。
反正也出不去,斐苒干脆将青苔抹净,眼前随之一亮,“天罡法典?”
怎么听着像什么武功秘籍呢?于是斐苒细细看下去,岂料越到后面,斐苒越是心惊不已。
“这……?!”斐苒蓦地回头,朝那具骸骨看去,“这人居然是……天涯海岸的创立者?”
但他怎么会死在这呢?按理来说天涯海岸尊君实力高强,就是真的跌落悬崖也应该有本事爬上去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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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和尚二人进入山洞,在看见某女已经清醒,而且还端坐在石阶上,老和尚眸底划过一抹厉色。
“你倒是镇定。”不哭不喊,甚至没有试图逃跑,在老和尚来看并非一般女子所能做到。
季凝霜却是冷笑,“她就是个妖女,当然和普通人不一样。”
斐苒不语,只暗自打量二人,老和尚呼吸绵长,原本黯淡的双眸此刻锋芒毕露,看来确是得了原主斐然一身内力,季凝霜则是将一头碎乱短发梳整成盘鬏,手中握着根带有倒刺的细鞭,明显是想借它要毁了自己。
意识到这点,斐苒不惧反倒淡定开口,“你们抓我所为何事?”
没错,她是在故意拖时间,以等待救援,毕竟今时不同往日,她如果企图逃跑或是和对方硬碰硬,只会换来更加惨痛的结果。
“这点就用不着你关心了,反正目的一旦达成,你的下场……呵呵!”老和尚并未说全,但眼底的狠戾已然道明一切。
死是么?斐苒心头一紧,面上仍是不显分毫,继续佯装发问,“你的目的难道是对付陌无双?”
老和尚略略挑眉,“没想到你还是个明白人。”
这是斐苒不能理解的,“他……不是你儿子么?”
然而老和尚刚要开口,被季凝霜拦住,“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这么多话做甚。”说完,季凝霜扬起手中细鞭,“妖女,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!”
斐苒暗自咬牙,以前只知此女善于伪装,没想到骨子里竟这般狠毒,奈何现在情况危急,斐苒只得想办法转移对方注意,“你就不怕被陌无双知道?”
季凝霜手顿住,面上隐有落寞,“呵呵,就算知道了又如何,他的一颗心还不都被你这个妖女给迷住了。”
对方话里明显带有酸涩,外加先前在城门口表现出的异常,斐苒当下有了猜测,不禁微微皱眉,“你……喜欢陌无双?”
可陌无双不是她兄长么?二人长得这般相像,就算季凝霜不想承认也不行。
斐苒狐疑之际,就见老和尚突然面色扭曲,“臭丫头你别胡说八道!霜儿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兄长动情!”
季凝霜眼神闪了闪,对此不置一词。
这么一来斐苒便有机可乘,“那就奇怪了,既然不喜欢陌无双,你为何要如此嫉恨我?不止在皇宫处处与我作对,连同在城门口也是,见不得陌无双对我有一星半点的疼惜。”
话落,季凝霜面色渐渐发白,“你……你休要污蔑我!”
“哦?”斐苒语调怪异,“就当我是污蔑好了,可你激动个什么劲?”
“我……”季凝霜语塞,尤其在发现老和尚眸带审视,明显对她起了怀疑后,季凝霜愈发心虚。
见此,斐苒干脆乘胜追击,“怎么不说话了?莫不是被我言中了吧。”
不等季凝霜开口,老和尚爆出一声怒喝,“混账!”
不知是不是真的害怕他,季凝霜扑通一下跪地,“父亲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闭嘴!”老和尚打断,“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天下男子千千万,你居然……居然!”由于气怒,老和尚身形颤抖。
斐苒乐得看好戏,于是闭上嘴,任由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女反目相向。
此时季凝霜继续求饶,梨花带泪看上去好不可怜,“父亲,女儿没有,真的没有啊!”
老和尚不理,从小看着她长大,对这个女儿的脾性可谓再清楚不过,除非是真的被人揭穿心事,否则不会轻易激动。
“滚出去思过!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再来见为父!”
从未遭到父亲如此责骂,季凝霜紧紧握拳,下一刻狠瞪斐苒,“妖女,都怪你!诱惑我兄长不说,现在还离间我父女二人感情!”
蓦地站起,季凝霜扬起皮鞭,眼看就要朝斐苒身上落下。
“反了,简直反了!”老和尚一把拽住她手腕,“你还有脸说别人?到底有没有把为父的话听进去!”
季凝霜吃痛,手一松细鞭随之落地,“父亲快放手,女儿……女儿知错了!”
毕竟是亲骨肉,老和尚面上划过一丝不忍,“还不快出去!”
如蒙大赦般,季凝霜再不敢有他,连忙扶住石壁,亦步亦趋的退出山洞。
之后老和尚冷冷扫向斐苒,“你也一样,若是敢有异心,休怪老夫狠辣无情!”
知道他在气头上,激怒只会让自己遭难,斐苒刻意放低姿态,“放心,我就是想逃也没这个能力。”
老和尚盯了她一会,确定麻绳绑地结实,方才冷哼一声离开。
另一边,陌无双等人赶到乐陵城,没有惊动当地官府,而是去了鲜于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