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出口,斐苒语气决绝,“抱歉,我不想听。”
季凝霜似是委屈,“姐姐这是为何……?妹妹今日特地过来,就是想和您好好叙上一叙,若是现在回去,妹妹定会留下遗憾。”
“啰嗦。门主发话,你还不快走!”燕云芙上前,一把拉过此女。
季凝霜下意识皱眉,自知敌不过她,只好快速继续,“燕哥哥,没想到您心胸如此宽广,竟是能容忍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和他人行苟且之事,还初心不变依旧温柔有加,霜儿今日算是大开眼界,对您的所作所为当真佩服不已。”
什么意思?斐苒不解,“慢着,让她把话说清楚。”
却是被燕秦挡到面前,“带她走,以后不得再放此女进来。”
“这……”燕云芙不免犹豫,一边是她素来敬重的门主大人,另一边是本家最有地位的宗室堂兄,两人对燕云芙而言都很重要,她一时间难以抉择。
而季凝霜趁着这个间隙,赶忙再次发声,“斐姐姐,霜儿可真羡慕您呢,当今天下,恐怕也就您能左拥右抱,如同男子一般坐享齐人之福。”
不出意外,燕秦被她这句话激到,怒火中烧,当下低吼,“快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!”
燕云芙一惊,虽搞不清楚状况,但看燕秦如此气怒,季凝霜又一副得意的神色,于是不再迟疑,即刻将此女带出房间。
留下斐苒和燕秦二人,“怎么回事?她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斐苒问。
背对着她,燕秦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你心知肚明,何必再问。”
如此一来斐苒更加疑惑,“什么心知肚明?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!”
燕秦不语,默了片刻后缓缓抬步。
“燕秦!”斐苒急了,只不过叫住他后又不知该如何继续。
不想燕秦蓦地回头,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凄艾之色,“这件事,我会当作没发生过,以后还是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,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为你所做的一切。”
之后燕秦离开,未有把话挑明,是他身为一名男子,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。
另一边,燕云芙带着季凝霜行至半道,燕云尘一脸淡然的挡住二人去路。
季凝霜面露震惊,“你是……?”
不怪她会这般反应,实在是燕云尘和陌无双眼神太过相似,就连斐苒第一眼见到燕云尘亦将他错看成陌无双。
然而燕云尘并不看她,只朝燕云芙淡淡开口,“这就送走了?”
“恩,燕秦还说以后再不得放她进来。”
“呵呵。”燕云尘轻笑,而后若有似无的瞥向季凝霜,燕云尘眸底划过一抹了然。
不清楚此人脾性,季凝霜还以为他这么做是在对自己示好,于是盈盈福身,“小女子季凝霜,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妹。”
闻言,燕云尘微一颔首,“公主殿下有礼,既然来府上作客,我同为燕家人就不能眼看着殿下败兴而归,不如这样吧,稍后由我做东,请殿下去城南有名的酒楼吃上一顿,再送殿下回宫如何?”
由于此人和陌无双神似,季凝霜自然而然的对他生出好感,也就未有拒绝,“好吧,公子盛情难却,小女子自当赏脸。”
最后这一日,当燕云尘带着她来到城南那家新开的馆子,效仿鲜于家某位大少爷,将所有好菜统统点上一遍,季凝霜眉眼含笑,“公子,就我们两个人,会不会叫的太多了些?”
“无妨,款待殿下理所应当。”燕云尘神色依旧淡淡。
就这样,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,直到酒足饭饱,燕云尘起身,“殿下慢用,我先去楼下结账。”
季凝霜礼貌回话,“有劳公子。”
岂料燕云尘这一去便再没回来,季凝霜越等越心焦,不禁摸了摸钱袋,里面仅有几锭碎银,根本不够偿付这满满一大桌的菜钱,而且陌无双也已把她驱逐出宫,可以说今日她是走投无路,暗恼至极,才会想到去找斐苒报仇雪恨。
此时季凝霜急得就差掉泪,店家媚笑着走进雅间,“这位姑娘,时辰不早,您看是不是该结账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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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魂花大家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,是早先所罗门去天涯海岸求医时想要献给陌无双的至宝,可惜他不要哈哈
季凝霜突如其来的到访让慕言风和林子娇实为不悦,尤其林子娇曾混迹后宫,见惯了形形色色各类心机深厚的女子,只需稍加试探便可看出对方究竟是个什么货色,因此在季凝霜提出想要和斐苒小叙后,林子娇无有迟疑的立刻驳回。
“真是抱歉,我们家小苒苒在忙,没工夫见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外人。”
说到这,林子娇故意停顿,“啊对了对了,差点给忘了,燕秦那臭小子现在应该在替小苒苒捏肩。”
之后有意无意的瞟向季凝霜,林子娇笑着继续,“所以你说,我们家小苒苒是不是很有福?男人都爱围着她转,拍马讨好不说,某些个帝君还放下身段,主动替我们家小苒苒刷碗收拾饭桌,全程不让任何人插手非得亲力亲为。唉,这份至真至诚的感情连我这个老太婆看了都不免动容呐。”
兄长亲自刷碗……?
季凝霜愣住,脑中不禁浮现出一抹孤高清冷的身影卷起衣袖,修长手指在污水中来回浸泡,面色可能很淡也可能挂有笑意,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为了一个死而复生的妖女,兄长才自甘放低姿态。
思及此,季凝霜暗自咬牙,对某女的恨意也就愈发强烈。
“咦?你怎么不回话,是没听见呢,还是刚才假装懂礼,其实压根没把我这老太婆放眼里?”林子娇继续冷嘲热讽。
该死的老妖妇!一句话在嘴边呼之欲出,但季凝霜堪堪压下,转而朝林子娇微微一笑,“长辈您误会了,我不过是有些神往罢了。毕竟和斐姐姐相比,我向来待字闺中,从未见过世面,也就不懂如何讨得他人喜欢,如果有机会,我还真要好好向斐姐姐取取经呢。”
闻言,林子娇眸底划过暗芒,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,居然敢说她的小苒苒八面玲珑刻意迎合他人喜好!
林子娇怒气横生,刚要动手,燕云芙突然出现,“等等。”
“干嘛?老娘还教训不了一个臭丫头了?”林子娇忿忿出声。
和她一样,慕言风也面露不悦,“燕家丫头,何故要替此女出头,难道你还认识她不成?”
燕云芙微一摇头,“是门主有令,让属下带她进去问话。”
“什么?!”二人齐齐出声,“斐苒亲口说的?”
“是,门主还说感谢二位关心,她自己能应付。”
一样的为人处世,一样是面对二位长者,可以说斐苒算不得太过恭敬,只派属下前来关照一句了事,但慕言风和林子娇却是当下没了声音,只对视一眼,林子娇很快应允,“好吧,既然小苒苒发话,那我不插手便是。”
慕言风则是眯眼,如炬目光透过细缝直射入季凝霜眸底,给了对方一个十足的威慑与警告。
之后跟着燕云芙,季凝霜越过二位长者,仍旧低眉顺目,让人抓不出丝毫错处。
连同刚才,季凝霜字里行间并未逾矩,如果林子娇和慕言风真的对她出手,先不论陌无双会如何,这种事一旦传出去,外人只会站在季凝霜这边,说二位长辈以身份压人,欺凌弱质女流,不止有损他们名声,还会让好事者真的同情起这位公主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会下意识选择相信季凝霜,而非所谓的事情真相。
人言可畏,这一点斐苒曾为朝廷众臣再清楚不过,所以即便不愿,也还是让燕云芙把季凝霜‘请’进门,待到稍后大门关上,再发生点什么,又有谁能说的清道的明呢?
此时斐苒坐在房内,手边是一壶热茶,看了眼一身素裙的季凝霜,动唇,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。”
季凝霜不语,而是以皇后大礼相待,跪地磕头,对斐苒可谓恭敬异常。
斐苒也不阻止,任由季凝霜刻意伪装,反正行礼的是她,斐苒乐得看戏。
直到礼毕,季凝霜缓缓起身,“斐姐姐,霜儿是来给您道歉的。”
“哦?”斐苒不置可否的应声,倒了被茶水,轻抿,“那你倒是说说,从前哪儿对不起我了?”
季凝霜欲要开口,下一刻打住,不着痕迹的扫向燕云芙,“斐姐姐……”
见此,斐苒在心底冷笑,面上不显分毫,很是‘配合’地朝燕云芙摆手,“你先退下。”
“门主?”燕云芙不解。
“无妨,出去吧。”
不得已,燕云芙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。
“好了,现在没有其他人你可以继续说了。”斐苒放下茶盏淡淡出声。
随着关门声响起,季凝霜眸底快速划过暗芒,不禁暗道真是个蠢钝如猪的女人,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,完全没有防备,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神功盖世的大公公斐然么?!
然而话到嘴边,季凝霜仍旧恭敬,“斐姐姐,那日在宫里全是霜儿的不对,还以为您是她人冒充,所以才会惊慌失措,惹出是非,最终导致您和兄长生出嫌隙,还望斐姐姐能大人不记小人,原谅妹妹这次过错。”
“哦,是这样啊。”斐苒唇边换上笑意,“妹妹快请起,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,原来不过是那点冲突,我早已忘得干净,亏妹妹还牢记在心,当真让我和这个做姐姐的无地自容呢。”
一句话满含嘲讽,动作的同时,斐苒更是‘不慎’带动茶盏,眼看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到季凝霜手背,斐苒唇边笑意加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