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六一章 你会做饭?

惑世女宦官 江湖老张 5376 字 2024-04-21

自从三国统并,原皇室贵族彻底打乱,一众权贵人心惶惶,为了站稳脚跟干脆放弃祖宅,纷纷前往大梁帝新设的都城以谋求一寸方圆。

也是因此,大梁国都城热闹非凡,不仅百姓繁多还有原三国间无数权贵争相在此扎根,城界一再扩大,时至今日已形成堪比四五座城池的庞大规模。

此时,燕秦等人避开大道,在都城某条小巷穿梭。

“快到了,就在前面。”

燕秦遥遥一指,斐苒顺着他方向看去,眸光闪了闪,而后颇为讶异的开口,“这……不是和吴玥那栋宅子一般大小么?”

燕秦唇角轻勾,覆到她耳畔小声道,“待你进去看过便知。”

“咳咳!”行在二人后头,燕云尘突然轻咳。

燕秦眼尾扫向他,“怎么,嗓子不舒服?既如此,那一会我让老家伙替你瞧瞧。”

闻言,燕云尘身形瞬间僵住,尴尬的别开脸,“不……不用。”

“呵呵。”仍旧贴在斐苒耳边,燕秦一声怪笑,不再理他,转而继续和斐苒说‘悄悄话’。

最后当几人进入燕秦这座用来避身的‘府邸’,无一例外,皆为里面巧妙的构造感到震惊不已。

从门口来看的确是再寻常不过的一般家宅,没想到打开大门,光入目处就已经有七七八八将近数十房大屋,外加小桥流水,清风阵阵,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烈日带来的炎热,反倒让人神清气爽,如沐春风般惬意。

“修葺的倒是不错,可惜与我鲜于家相比终究是差了些。”鲜于佐冒出一句。

不出意外,换来燕秦鬼魅般的眼神,鲜于佐背后冒出凉意,嘴角抽了抽,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话生出悔意。

可惜燕秦从来就不是个轻易饶人的主,所以唇角换上惯有的魅惑弧度,燕秦阴恻恻发声,“鲜于家据我所知一直在乐陵城隐居,而且不同其他大家族,鲜于家所有家财都敛聚在库房未有分藏,敢问是也不是?”

这么私密的事情居然为他人所知,鲜于佐一惊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

燕秦不语,缓缓朝他走近,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唇边笑意的关系,鲜于佐下意识后退,面色一僵再僵,愈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,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。

之后燕秦停下,像看庸才般眸光变得高冷,“我燕秦想知道的,天底下还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我耳目,只不过鲜于家的那点家业,未能入我法眼罢了。”

“……。”鲜于佐喉结滚动几下,竟是无话反驳。

直到燕秦丢了张银票给他,“回去,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闻言,斐苒快速添上一句,“先前的事有劳了,待你回去乐陵后,能否将我的情况告诉简离,就说我在都城等他和吴瑶。”

对简离,斐苒已当作亲人来看,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乐陵,如果可以最好能跟在身边,以后也好相互照应。而且有些疑惑斐苒想当面找简离问清楚,尤其是他曾说看到的大梁帝是老和尚,怎么一转眼就变成陌无双了呢?

斐苒思虑间,慕言风突然关切的问道,“怎么不说话了,可是哪儿不舒服?不如让为……让我替你把脉看看?”

一句为父刚要出口,慕言风硬生生咽下,可见他对某女很是小心翼翼。

斐苒却是刻意拉开关系,淡漠应声,“没什么,不用麻烦。”

遭到冷遇,慕言风也不动气,反而继续坚持,“不麻烦,把个脉而已,顶多半盏茶的工夫,还是让我看看吧。”

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替自己把脉,斐苒不禁皱眉,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
两人对话,鲜于佐再次被晾在一边,手里握着张银票,自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燕云芙随口一问。

鲜于佐一颗小小的心彻底碎裂,于是蹲去墙角,拿起根树枝委屈巴巴的画圈圈。岂料被燕云尘一把提起,开门,将他丢出,关门,整串动作一气呵成。

最后鲜于佐终是万分不甘心的回去乐陵,并不知他前脚离开,一抹明黄紧跟着从燕秦‘府邸’门口经过,由于心急如焚,那人匆匆环视四周,在未发现某女身影后,一个纵身便去了下一处继续寻找。

直到天色逐渐变暗,碍于没有下人,燕秦等人只好自己想办法喂饱五脏庙。

“我去做饭吧。”想着不能白吃白住,斐苒主动提议。

然而慕言风和燕秦齐齐阻止,“不行!”

“为什么?”二人态度坚决,斐苒不免奇怪。

可他们什么解释也没有,只继续沉声道,“你在这休息便是,其余事交给我们处理。”

说完二人对视,以眼神交流。

你会做饭?

不会。

那怎么办?

学。

二人快速达成一致,燕云尘和燕云芙在一旁未有多心,只是为燕秦和老尊君居然懂厨艺感到略略惊讶。

直至一个时辰过去,燕秦再次出现,“走吧,可以用饭了。”

抱着好奇的心情,三人随他朝饭堂行去。

然而……

“这……”

“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?”

“能……吃么?”

对着桌上几碗堆成小山一般的不明物体,三人面露震惊的同时,不禁讷讷发问。

慕言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,“第一次下面,没掌握好分量。”

燕秦却是不以为意,“吃的多些,半夜才不容易饿。”

什么歪理邪说,这其中无论哪碗面都足够四五人吃饱的,更何况菜呢?难道就让他们空口吃光面?

想到这,燕云尘面露苦色,“我……还不太饿,你们先吃吧。”

燕云芙亦是转身,“我也不饿。”

只有斐苒很给面子的坐下,用小碗盛了些糊成一团的面条,然后动筷。

见此,慕言风和燕秦换上期待的神色。

“怎么样合胃口吗?”慕言风问。

燕秦则是陪坐到一边,“喜欢吃什么尽管开口,以后你的三餐就包在我和老家伙身上了。”

斐苒眉心微不可察的跳了跳,下一刻放下碗筷,“你们在面里……加了什么?”

燕秦不解,“难道不好吃吗?”

薄唇紧抿,斐苒不置一词。毕竟是他人一番心血,她不想过多评价。

直到慕言风拿起筷子,尝了尝其中一碗面条,眉瞬间紧皱。

燕秦疑惑的朝他看去,就见慕言风面色不断变化,隐忍半晌最终冒出一句,“倒了吧。”

无法形容怪异口感,不止黏糊糊的还又酸又苦,根本无法下咽。

闻言斐苒轻叹口气,“算了,你们也别忙活了,做饭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。”

“不行!这种粗活你不能做!”二人再次厉声反对。

斐苒不理,之后更是自顾自收拾起碗筷,被燕秦拉住,“乖,听我的话,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斐苒不免觉得奇怪。

慕言风和燕秦仍旧未有给出解释,更甚者慕言风再次要求替她把脉。斐苒这才意识到不对,面色转冷,紧紧盯住燕秦,“说,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。”

燕秦心虚的别过脸,“没有啊。”

“呵呵。”斐苒冷笑,“你知道骗我的后果是什么。”

这一点,燕秦的确比任何人都清楚,于是咬咬牙,燕秦很是不愿的说道,“我们已经知道你怀有身孕了……。”

随着他话落,饭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慕言风双拳紧握,明明对此事气怒不已,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陌无双算账,奈何斐苒不让,他只好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恶气。

而燕秦面色沉痛,就因为他晚来一步,心爱女子便被人玩弄于鼓掌,深深自责的同时,燕秦对陌无双的敌意愈发强烈。

就在二人各自悲痛之际。

“你们胡说些什么?”斐苒突然发声,短短一日两次被人误会有孕,对此她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。

“傻瓜,这有什么好瞒的,放心,孩子一旦生下来,我定会当作亲骨肉来疼爱。”燕秦心疼的开口。

“什么亲骨肉。”斐苒忍不住扶额,“我真的没有身孕,不信你替我把脉。”

边说,斐苒竟是真的将手送到慕言风跟前。

如此一来,二人再不敢笃定,慕言风手指快速覆上斐苒细腕。

而燕秦薄唇张了合合了又张,像是万分喜悦,又像有淡淡失落。因着今日听说斐苒有孕,燕秦不断自我安慰,好不容易劝服自己接纳这个孩子,以后也会当作自己的孩儿般对待,可孩子怎么突然没了?那他先前打算好的事该怎么办?还有取好的名字又该怎么办?难道一切就这样泡汤了?

燕秦思绪纷纷,慕言风已经收回手,“奇怪。”

意味不明的两个字,即刻引来斐苒和燕秦的视线。

“奇怪什么?”斐苒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