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几人见状,害怕的不禁后退,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什么人?!”
女子冷笑,“就凭你们,也配知道我的名号?!”
话落,又是数道内息射出,余下的纨绔公子逃跑的逃跑,中招的中招,短短半刻便被女子一人收拾干净。
围观人群拍手叫好,鲜于佐则是回不过神,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名女子,好半天方才讷讷出声,“多谢……姑娘出手。”
女子未有看他,只朝同伴男子说道,“走吧,赶路要紧。”
眼看二人这就要走,被鲜于佐挡住身影的斐苒忍不住低唤,“等等……”
很轻的两个字,未能逃过两人耳力,身形瞬间顿住,一男一女撑大双眼,缓缓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门……主?”
二人齐齐出声,皆带着无法形容的激动。
之后在鲜于佐几近傻眼的情况下,这对年轻男女紧紧围到斐苒身边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你吗?!”
“门主!你之前去哪了?可知属下有多担心!快让属下好好看看……”
“燕云芙你轻点,这么重都弄疼她了!”
“这句话该我说好不好?!燕云尘你不是喜欢男人吗,盯着我门主做什么!”
“你!给我闭嘴!”
二人竟是争吵开了。
看着他们‘感情要好’,斐苒眉眼含笑,然而笑着笑着,眼底又泛起水光,多久了,多久没见到昔日同伴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……,过往种种虽说苦不堪言,可现在回忆起来,竟是有些……苦中带甜的滋味。
难怪有句话说回忆弥足珍贵,此时此刻斐苒是真真实实体会到了这句话里的含义。
“门主……你怎么了?”燕云芙第一个发现她神情有异,忍不住担忧的问道。
燕云尘向来淡然的面色亦是出现裂痕,紧张之余竟是直接用衣袖替她擦去泪痕,“可是陌无双欺负你了?不怕,我和芙儿特地赶来都城,就是为替你出头。”
说到这,燕云尘危险的眯了眯眼,“呵呵!陌无双会中毒?简直笑话,对他,我再了解不过,所以那家伙定是骗你的!”
燕云芙却是露出狐疑之色,“哦?那你怎么早不和我说?还任由我将此事告知慕老尊君,燕云尘,你这么做是何用意?”
对此,燕云尘淡笑,并未给出解释。
再次被人晾到一旁的鲜于佐,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一张脸僵了又僵。
“你们……居然直呼陛下名讳?叫丫头门主,门主难道你……你也是所罗门的人?还有陛下中毒?我怎么闻所未闻,那慕老尊君呢?又是哪号人物?”
一连串的问题,鲜于佐脑子转不过来,尤其这名叫燕云芙的女子身手如此厉害,竟也甘拜在所罗门下,另一位叫燕云尘的男子从容貌气质来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,对丫头如此上心,是也喜欢丫头么?但燕云芙不是说他喜欢男子么?
喜欢男子?!鲜于佐这才意识到不对,忍不住后退半步,出于一贯以来的盲目自信,鲜于佐拢了拢松垮的衣襟,就像燕云尘会对他生出邪念一般。
之后鲜于佐更是一把拉过斐苒,“丫头,夜色已深,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。”
并不知他的这一举动,落入燕云尘和燕云芙眼中,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。这一刻鲜于佐甚至加快步伐,硬生生拖着斐苒回走。
隐在暗中,侍卫看的清楚,直到另一名侍卫回来,悄声在他耳边说了句,“刚才的话已带给陛下。”
“如何?”
侍卫抖了抖唇,明显带了丝惊恐,“陛下勃然大怒……”
“再去传话,就说鲜于家大少爷带着娘娘来河边放灯,路遇恶霸,幸好有两位高手出面相救,只不过两位高手对陛下语出不敬,放言陛下中毒乃是造假,他们要替娘娘讨回公道。”
------题外话------
谢谢夜赫思仁的票子,么么哒吼吼
大梁皇宫有独树一帜的乞巧节过法,而民间则是沿袭旧制,不少商家在河边举办花灯游会,年轻男女可借此许下心中所望。
此时,当斐苒二人找到吴玥那栋宅子,叩了半天大门,好不容易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,开门的却是一名神情淡漠的青衫女子。
“李采云?”斐苒明显一愣。
对方未有言语,引他们进入前厅后,便独自退了出去。
鲜于佐略略扫视周围,没有任何值钱摆设,一看就是普通民居,于是阴阳怪调的开口,“你带本少爷来这作甚?”
没有理他,斐苒自顾自坐下。照这么来看吴玥可能外出,而且很快会回来,否则李采云不会什么都不说的直接回房。
斐苒在一边笃定,鲜于佐愈发不解,“本少爷问你话呢!”
“等着便是,一惊一乍,哪里有半分大家少爷的风范了。”
今晚第二回被某女嘲讽,鲜于佐自觉面子挂不住,“你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,本少爷今儿个要是不治治你,还不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。”
原本斐苒是没心情和他贫嘴的,但发现他双手叉腰,作势唬人之际,肩上松垮的衣袍随之下滑,露出线条分明的臂膀和半片宽阔胸膛,斐苒皱眉,忍不住冒出一句,“你衣带松了。”
衣带?鲜于佐忙朝腰间看去,没松啊,这不系的紧紧的么?!而后余光扫到自己半露在外的紧实胸膛,鲜于佐旋即了然,嫣红色的薄唇勾起弧度,“丫头,该不会是被本少爷的身材给迷住了吧?”
对他始终不变的盲目自信,斐苒就差扶额望天,自认在古代见过美男无数,那些人无论身家地位也好,文才武学也罢,皆有不输旁人的强力资本,可也没见谁像鲜于佐这样,好似所有女人都要围着他转,不然就是矫揉造作,只为引起鲜于佐注意。
现在眼见斐苒不语,鲜于佐凑近一步,“看来被我说中了!放心,本少爷先前说过的话自会作数,只要你愿意跟了我,鲜于家大少奶奶的位置非你莫属。”
“鲜于家?”一道男声突然从屋外响起。
斐苒一喜,连忙越过鲜于佐朝来人看去,“吴玥!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和对鲜于佐不同,斐苒对此人的态度明显热络。
所以鲜于佐目光变得不善,在看清来人容貌后更是不屑的轻嗤出声,“切,本少爷还以为是个什么像模像样的人物,原来就是个沿街小贩。”
不怪鲜于佐这么看,实在是吴玥今日穿着一件藏蓝色布袍,和一般大街上摆摊的小贩没什么区别。
而吴玥未有理他,一个箭步冲入前厅,“门主!您怎么来了?”说话的同时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吴玥隔到二人中间,硬生生拉开了斐苒和鲜于佐之间的距离。
斐苒眸光暗了暗,“没什么,就是想你们了,特地出来走走。”
女子明显失落的神情吴玥如何会分辨不出,于是紧接着问道,“可是出了什么大事?放心交给属下,定会替门主悉数解决!”
吴玥一口一个门主,还对方斐苒恭敬之至,鲜于佐再按捺不住,“丫头,没想到你身份还挺多嘛。”
话落,吴玥猛地转身,忿忿朝鲜于佐瞪去,“什么丫头?!若敢再出言不逊,看我不把你舌头拔下来!”
受到威胁,鲜于佐也不是好惹的主,怒气腾腾的反驳回去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凭什么和本少爷叫板!”
“我是所罗门左护法,任你身份再高,只要我想,随时都可取你项上人头!”
所罗门?这个江湖第一邪教鲜于佐自是听过,不免感到讶异,忽略吴玥仍旧一脸凶恶的神情,鲜于佐看向斐苒,“你……还是所罗门门主?”
如果是从前,斐苒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,可今时今日,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,面对一干宫人她都无有招架之力,所以还有什么资格承认这档身份?
斐苒不语,颇有些落寞的别开眼。
“丫头?”看见她这样,鲜于佐自己也知为何竟是生出淡淡疼惜。
被吴玥突然取出的锋利匕首抵住喉间,“我说过,不许再对门主不敬!”
眼看二人即将开打,斐苒终是出口,“好了,别闹,鲜于佐以前帮过我,算是半个自己人。”
闻言,吴玥即刻收回武器,垂首道,“是,属下知错,还望门主责罚。”
斐苒却是苦涩的笑笑,“不必如此,你也知道我的事情,门主二字……我早已担待不起。”
“不!您永远是我吴玥心中至高无上的门主,没有任何人能代替,即便您功力尽失,属下依旧誓死追从!”
吴玥说的诚恳,可鲜于佐只想白他一眼,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摆设?连他口中门主为何失落都看不出来吗?什么功力尽失,这话摆明了是直戳对方痛处好不好啊!
因此鲜于佐再次发声,很是刻意的忽略吴玥存在,“丫头,这屋里怪闷热的,不如我陪你除去散散心?刚才没来得及和你说,今晚都城河边可热闹了,都是和你年纪相仿的小丫头在放花灯。”
此言一出,吴玥惊醒般猛然抬头,“门主,属下忘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!”
斐苒注意力再次被吴玥吸引,“什么好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