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四三章 玲珑真的是她么

惑世女宦官 江湖老张 5234 字 2024-04-21

大梁帝正单手支头靠在坐塌上,闻言淡扫宫人一眼,“何事。”

宫人颤抖着跪下,“有禀陛下,是……是芙蕖殿出现了不祥之兆啊!”

候在大梁帝身侧的内侍听见,心底咯噔一沉,完了完了,他就说会出事吧,这下可好,晚宴尚未开始,芙蕖殿的那位倒是先出了情况。

气氛瞬间变得凝重,而后在内侍等人震惊的目光中,大梁帝一个纵身,速度极快的消失在他们视线。

“这……”内侍抖了抖唇,“快,陛下摆驾芙蕖殿!”

另一边,玲珑隐在一株大树上,眉头紧了松,松了又紧,明显在考虑事情。小白安静地躺在她身旁,蛇信子吞吐,时刻保持警惕。

就在这个时候,不远处传来两名宫婢的对话声,“听说芙蕖殿出事了呢。”

“是啊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所以你说今天正阳殿的夜宴还会不会如常举行?”

“不晓得,到现在也没传来消息,依我看应当不会取消吧。”

“那可难说,咱们陛下对芙蕖殿里的那位可紧张得很呢,要是她真的出事,陛下哪里还会有心思款待那些秀女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但芙蕖殿的那位不是……”

听到关键处,宫婢突然没了声响,玲珑掰开树枝,奇怪的朝底下二人看去。

就见其中一人捂住另一人的嘴,低声道,“嘘,你不要命啦,这些话是你能说的么?如果被旁人听去,指不准要掉脑袋呢!”

什么意思?玲珑糊涂了,大梁帝对季凝霜十分紧张?紧张到连娶媳妇都顾不得了?还不可随意胡言大梁帝和季凝霜的关系,说了会掉脑袋……

想着想着,玲珑忍不住一阵恶寒,也就愈发鄙夷这对父女。

再次收回心思,玲珑朝不远处的正阳殿看去,有晚宴是么?玲珑眸光闪烁,“小白,今晚……我们可能要冒一冒险了。”

‘嘶—’白蛇信子吞吐,黑溜溜的眼珠飞速转动。

……

华灯初上,正阳殿外两排坐塌齐齐摆放,周围无数烛火燃烧,将这一片空地彻底照亮。

所有秀女盛装出席,此时正翘首以盼某位至尊君王的驾临。

“陛下?”内侍出声提醒。

仍旧坐于寝殿,自从芙蕖殿回来,大梁帝面色始终冰寒。

内侍背后冒汗,奈何晚宴即将开始,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启口,“陛下,正阳殿那边……?”

大梁帝不语,缓缓起身,朝殿外行去,只不过每走一步周身气息都会变得更加阴寒。

内侍见此,不禁倒吸口冷气,回想今日他紧赶慢赶的追到芙蕖殿,发现陛下背影僵直,而芙蕖殿里的那位正不断冒出血泪,内侍当时就知道大事不妙,但怎么也没想过陛下竟然还会执意举办晚宴。

现在眼看大梁帝阴寒无比,内侍更是生出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这位帝君在强忍什么,而且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!

与此同时,芙蕖殿内,季凝霜立在一具烧焦的女尸旁边,面色阴晴不定。

季凝霜不能确定这个计划会不会成功,但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,她只得借住尸体流血泪,让大梁帝相信,这次出现的侍女是个冒牌货,致使斐然尸身出现不祥之兆。只要大梁帝生出半分疑心,这件事就如同板上钉钉,再无挽回可能,毕竟尸身不可能作假,但要证明和尸身是同一人,无论对方说辞有多完美贴合,匪夷所思终究是匪夷所思,刺一旦在心底埋下,再想拔除,没有真凭实据,单靠苍白的言语又如何教人彻底信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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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你们哟!另外申明一下哈,已朝结局走向,之后无虐,无虐,无虐,所以各位放心看,不会虐滴,吼吼吼

幸好鲜于佐‘落入’大梁帝手中,幸好白蛇没遭他制止再次潜入大梁皇宫,幸好的幸好,造就玲珑脱难。

此时带着白蛇,玲珑快速消失在夜色中,并不知道一个美丽的误会悄然生出,致使某位帝君唇边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一颗过度紧张担忧的心终是稍得缓解。

内侍在一旁瞧得清楚,恨不能扇自己几巴掌,什么女子善妒,什么七出之条,他家这位冷酷暴虐的陛下,可是早已把那名侍女捧上天了呀!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小事?!

另一边蜷坐在地上,鲜于泰兰在大梁帝和内侍身上来回飘忽,始终看不懂大梁帝,现在连内侍她都觉得捉摸不透,因此鲜于泰兰没了后文,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。

直到过了半晌,大梁帝转动双眸,落定在内侍身上,内侍只觉心头一紧,连忙躬身,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
大梁帝眸光隐隐闪动,这一刻似有无数星辉弥漫其中,而后在鲜于泰兰看痴了的情况下,大梁帝唇瓣轻启,“去选秀宫传话,明晚朕将在正阳殿设宴,但凡有才艺的秀女皆可参加。”

正阳殿?不就是当初让秀女‘罚站’的地方么?

对此,内侍不假思索直接应声,“奴才遵旨,这就去传话。”

就在内侍恭敬后退之际,大梁帝突然喊住他,“慢着。”

内侍不解,于是半弯着身子,静等大梁帝发话。

然而过了许久,这位帝君都未有再发一声,内侍忍不住微微抬眸,“陛下?”

大梁帝似是回神,轻皱的眉松开,“此次晚宴你亲自去安排,记住……不在殿内,而是在正阳殿外设宴。”

啊?在殿外设宴?内侍不免讶异,几次张嘴,硬是将无数疑问生生咽回肚子。

之后内侍离开,大梁帝再次环视四周,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宫婢,以及桌上那杯明显有毒的茶水,唇角竟是再次挂上轻浅笑意。

不想,许久未有动静的鲜于泰兰猛地扑过来,抱住大梁帝腿脚,啜泣道,“陛下……您这是不打算为臣妾做主了么?还有明晚设宴,是……是打算再封后妃么?”

不喜衣袍被泪水打湿,大梁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,唇边弧度不再,面色恢复初时淡漠冰寒,冷冷给出两个字,“放手。”

鲜于泰兰顿了顿,脑中突然闪过入宫前姨娘对她的一番教导,于是抹去脸上泪痕,鲜于泰兰站直身子,朝大梁帝盈盈福身,“是臣妾御前失仪,还望陛下莫要怪罪。”

女子前后变化鲜明,大梁帝不语,反而收回目光,抬步朝殿外行去。

见状,鲜于泰兰攒紧裙摆,竟是不管不顾的挡到大梁帝跟前,“陛下,不如让臣妾……为您宽衣?”边说,边伸出手覆上大梁帝衣襟。如此大胆的举动,还好内侍先一步离开,否则定会为此女捏一把冷汗。

眼下鲜于泰兰指尖触上大梁帝衣扣,一颗芳心不断颤动,小脸随之变得羞红,直至娇媚的对上大梁帝目光,鲜于泰兰身形瞬间僵硬,手不敢再妄动,就连呼吸都差点凝滞。

因为此时此刻,这位一统三国至尊君王面色冰寒蚀骨,更甚者还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浓浓杀气在他眸底外露无疑。

意识到这点,鲜于泰兰不禁后退半步,抖了抖唇,“陛……陛下息怒……,臣妾知错……”

没用,这位素有暴君之称的男子已然朝她逼近,明明长着一张宛若谪仙般的面庞,可随着一抹殷红在他眼底生出,男子气质发生巨变,好似嗜血成性的地狱修罗,让鲜于泰兰害怕到双腿打颤。

直至鲜于泰兰被逼到墙角,一双美眸因惧意再次蓄满泪水,“陛下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大梁帝眸色不变依旧殷红,莹玉般的指尖覆上女子颈脖,大梁帝薄唇细微张合,极为轻淡的吐出一句,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
帝君的手并未用力,可鲜于泰兰已经能清楚感受到死亡的气息,瞳孔彻底放大,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男子,好半晌后方才讷讷点头。

至此,大梁帝眸底殷红快速消散,不再看鲜于泰兰一眼,举步,很是淡然的离开这座寝殿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刚才那个地狱修罗不过是幻觉,而他依旧气质若仙。

之后行至殿外,大梁帝停下,微微仰首朝正阳殿方向看去,面上一抹若有似无的忧色再次浮现,伴随心底不敢触碰的希冀,一个人静立许久。

……

翌日清晨,内侍和往常一样,在上朝前替大梁帝戴上冠冕,然而发现今日这位帝君余光总是朝自己脸上扫过,内侍手下一颤,“陛下……可是奴才不知轻重,搁到您了?”

大梁帝不语,只是面色暗了暗。

内侍摸不着头脑,连忙继续问道,“是不是龙袍哪儿弄脏了?奴才这就替您换身新的。”

说完,内侍弯下身子,打算后退。

“咳咳。”大梁帝忽然轻咳出声。

明显是在暗示,但今日内侍由于接连会错圣意,额上不断沁出冷汗,颤抖着说道,“陛下……,莫非您身子骨不适?这……奴才现在就去请太医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