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二七章 穿越时空

惑世女宦官 江湖老张 6251 字 2024-04-21

直到燕秦和韩幕辽赶到,燕秦一把推开吓傻的内侍,疯了般上前,“陌无双你放开她!”

“斐然?!”韩幕辽焦急不已,发现女子气息微弱,面色惨白一片,同样不管不顾的冲过去,“斐然?你怎样了?!可是哪里伤着?”

见此,燕秦愈发气怒,“你连一个得了痴症的人都不放过?!陌无双你好狠的心!”

不怪燕秦这么想,实在是斐苒倒在他怀里,后面还站着陌无双的生父和亲妹,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在为当年灭门惨案复仇。

至此,陌无双仍是不发一言,不想解释,也没工夫和他们浪费唇舌,只是抱起斐苒,第一次身形不稳的迈开步伐。

“不许走!除非放下她!”燕秦挡住陌无双去路,漂亮的桃花眼底似能喷出火焰。

陌无双闻言,一点点抬眸,朝这个盛怒中的男人看去,“让开。”两个字再无其他。

“让?!笑话,是你让朕找她,然后再不让她出现到你面前,现在凭什么叫朕让开?!还不快把斐然交给朕!”燕秦说完,作势欲从陌无双怀里抢人。

此时幽幽月色下,一位燕文国君,另一位吴蜀国君,两人对面而立,眼看就要为了一名女子发生争夺。

风云突然发生骤变,空中圆月被黑云遮盖,簌簌萧风倏地卷起,带动四周树枝碰撞,枯叶落地,情况一时间显得诡秘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不知谁问了一句。

没人回答,到底是天生异象,还是别的什么,就连陌无双也不能肯定。

这样的状况不知持续多久,直到燕秦不敢置信的后退半步,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即便他的说话声很轻,也还是引来在场众人注目。

就见燕秦面容扭曲,盯着陌无双怀里的女子,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,口中不断喃喃自语,“不要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
再看陌无双怀里的斐苒,面色死灰般惨白,虽然没有月光,也还是能看清女子身上腾起奇怪的斑斓异芒,如梦似幻,若不是亲眼目睹,决计无法相信天底下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。

陌无双低垂着头,一双没有焦距的眼,倒映出女子身上美丽的异芒,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……?”

“不要,斐然不要走好不好?我知道陌无双伤了你的心,但还有我们在啊!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?”

没用,女子身上异芒仍在闪耀,而且愈演愈烈,竟是慢慢升至半空,如同长有羽翼的蝴蝶,不断高飞,直至没入漆黑色的密云,一切重归静止,什么都没留下,就这样斑斓梦幻的异芒彻底消失不见。

“斐然!”燕秦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咆哮,“别走!朕求求你!求求你……别走……”

而陌无双没有焦距的眼,好不容易定格在燕秦身上,薄唇不受控的轻动,“你说……什么?她……走了?”

燕秦没有回答,漂亮的桃花眼很快晕起水雾,仍旧仰着头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紧紧盯着异芒消失的地方,许久许久。

“走了?她还有呼吸,所以什么叫……走了?”

陌无双找不回心神,总觉得这很可能是个梦,他原以为起码要等上三年才能实现的愿望,今晚突然达成了。欣喜若狂,可他硬生生压下情绪,没有急着外露。

岂料,来不及回味喜悦的甘甜,就在下一刻发现斐然容貌尽毁,有口难言,甚至曾遭人重击,基于这些,他呼吸凝滞,而后又一次勉力压下情绪,告诉自己不要紧没关系,能治好的,天底下还没有他陌无双办不到的事情。只要带斐然回去,用尽他毕生所学,斐然就一定能恢复如初,一定能。

可是……现在呢?呵呵……现在……又是什么情况?奇怪的异芒消失在夜空,燕秦说她走了?还求她别走?难道是自己的……梦境?倘若是的话,也好,至少她没有受过苦难,至少三年后……

“她从来就不属于这里!不属于这里,陌无双!你听明白了没有?!”燕秦一声咆哮,打断陌无双思绪。

之后颓废地跌靠到墙上,燕秦痛苦出声,“当初以为我昏迷,她每日都有来天寒宫自言自语的习惯,所以我知道她……不是斐然,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幽魂罢了,至于姓甚名谁,家住何处,一切的一切,无人知晓。所以这一走……应该是她彻底和我们告别了,连个念想都未能留下,往后就是再想她,又能怎么样?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,名字都不知道啊!想隔空对她说说话,也不知该如何称呼,不是么?呵呵……”

韩幕辽听后,心像被人挖了一块似的,整个空了,于是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,韩幕辽轻声念叨,“在炎凉县的半年,你们知道……她是怎么过的么?”

说到这,韩幕辽深吸口气,强自按下一种叫做痛楚的情绪,缓缓继续,“她喜欢追着鸡鸭跑,喜欢在下雨天外出,喜欢吃油酥饼,陌无双……你知道这些都是为什么吗?”

陌无双没有焦距的星眸,一点点朝他移去,莹玉般的手仍旧紧抱着黑袍女子,不肯放开,哪怕她很可能真的如燕秦所说,已经离开,回去了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地方。

默了片刻后,韩幕辽再次开口,声音已是哽咽,“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真的喜欢鸡鸭,也就我和艺卿知道,她喜欢追的,从来都只有那些长满白色羽毛的乌鸡。会喜欢在下雨天外出,是因为她即便痴傻也不想我和艺卿担心,以为躲在雨里哭就没人会发现,可惜当时的她太过单纯,并不知每次回来后,一双红肿的眼已然将她出卖。还有油酥饼,炎凉县的油酥饼口味很是特别,混合各种辅料,大部分乡民偏好枣泥、金果诸如此类的辅料,也只有她喜欢的始终是添了几味花香的油酥饼,不用我说,陌无双你也该知道,里面有一味是……兰花吧。”

------题外话------

在码这章的时候,突发奇想,如果就这么点了本文完结的选项,是不是会被你们砍死……

哈—哈—哈,碍于小命要紧,某张还是‘好好’继续吧,呵呵呵呵呵

还有要谢谢wuli童鞋你月票掉了,果然真的都掉到某张兜里来了,咩哈哈哈哈,爱你爱你一万年!

“哼,像宗政宣这种执迷不悟的人活该有此下场!但如果你今日不把内力统统交给老衲,他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为惨烈!”

住持愈发嚣张,并未发现某女眼神不再空洞,而是一点点变得清明。

就在这个时候,“兄……兄长?”门外突然响起季凝霜的声音。

住持听得清楚,一张老脸当下变色,赶忙朝大门看去。

和他不同,守在外面的季凝霜短短瞬间便恢复冷静,“兄长竟也会独自在外散步,看来您今晚兴致不错呢。”

说完季凝霜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,恰好挡到冷宫门口。

住持仍旧惊慌,好在看明白了季凝霜的用意,于是一把提起黑袍女子,悄无声息的掩到宫内某根廊柱后,只不过住持的一双耳却是竖的极高,生怕错过门外任何响动。

此时一身明黄龙袍,衣摆、袖口,均绣有银色水纹的清冷男子,站定在季凝霜面前。

两人四目相对,明明陌无双面色很淡也未开口说话,可季凝霜却是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她几乎窒息。

“兄长?”硬着头皮,季凝霜状似不解的问道。

陌无双不语,收回视线后抬眸朝冷宫内看去。布满落灰的庭院内,有打翻的木桶,和不少弄脏了的干粮,从地上未干的水渍来看,显然是今日才发生的事。

季凝霜背对着庭院,仅从陌无双的目光她已能了然对方所想,于是假装淡然的笑笑,“也不知是谁弄脏了冷宫,霜儿刚准备进去打扫,想着平日里不能为兄长分忧,其余的杂事自当要为兄长多操一份心。”

话落,发现陌无双没有反应,季凝霜咬咬牙,干脆转身进入冷宫,竟是真的开始收拾起地上干粮。

本以为这么做,陌无双总该打消疑虑抬步离开,岂料陌无双非但不走,反而跟着踏入冷宫。

季凝霜动作有片刻僵硬,很快恢复如初,只继续打扫庭院,从表面看,这名女子没有任何异常。

直到做完一切,季凝霜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,再次朝陌无双看去,一颗心随之提到嗓子眼。

因为男子星眸正盯着某根廊柱,先前一言未发,恐怕是早已察觉不对,就等着隐在后面的人主动现身。

季凝霜素手紧握,知道一旦被陌无双发现他们的计谋,后果必然严重。

也正是因此,许是人急智生的缘故,电光火石间竟是让她想到一条妙计。

深吸口气,季凝霜铁了心般行至陌无双身边,“兄长,廊柱有什么可看的?”

问完不等对方回应,季凝霜自顾自朝廊柱走去。

躲在后面的住持心底咯噔一沉,凝霜啊凝霜,你该不会打算破釜沉舟出卖为父吧?!

住持犹疑间,就听季凝霜发出尖叫,“啊!你……你又来做什么?!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几乎死于你手,难道还不够吗?现在居然抓住我父亲,你快放开他,父亲年迈可经不起你再折腾了啊!”

住持闻言当下了悟,“你们……快走,这个女魔头实力高强,凝霜快带着你兄长走啊!”老者声音颤抖,与此同时佯装落入斐苒手中,外加他唇角本就有一抹鲜红,这一刻看起来的确像被斐苒挟持一般。

“不,霜儿不走,就算死,霜儿今日也要和父亲死在一起!”

“走!快走!”

父女俩一搭一唱,简直比戏子还要传神。

似是觉得这么做还不够,之后住持故意摔倒在地,装出被斐苒推到的样子。

季凝霜则是泪流满面,痛哭着不断哀求,“求求你,放了我父亲吧,求求你了……”

两人演的认真,并未发现,陌无双全程未看他们一眼,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被长发遮住侧面,一身黑袍的女子。

只可惜女子并不看他,也没有半分情绪外露。

陌无双眸光渐深,第一次表示看不懂她,犹豫许久,终是轻动薄唇,“斐然?”

没反应,女子仍旧维持刚才的姿势不变。

陌无双见状眸光又深了一分,“回去吧,这里……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
还是没有半点反应,女子好像个木头人般,一动不动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。

至此,陌无双在心底轻叹口气,面色却是变暗,“回去。”连同声音也带上冷意。

可住持和季凝霜如何肯就此作罢,此时季凝霜咬了咬牙,干脆跪到陌无双跟前,“兄长,还请您快救救父亲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