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斐然?可为什么看起来痴傻……?
思及此,韩世月一拳砸向书架。
从朕身边逃离后,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!该死!当真该死!斐然,你太让朕失望了,这次找到你,不管用什么方法,绑也好,关也好,定不会再给你半分自由!
就这样一个时辰很快过去。无论是守在门口的士兵,还是淑妃,传回的消息都是没有见到斐然,韩世月一颗心跌落谷底,怒火也就再次中烧。
“呵呵。”韩世月阴冷的笑出一声。
由于害怕,淑妃止不住后退,“我……我再去找,一定能找到她!”
可惜韩世月没有给她机会,一剑刺入淑妃胸口,女子撑大着眼,“你……”
下一刻倒地,这位嗜赌成性,害人终害己的淑妃终是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。
韩世月唇边那抹冷酷的笑意犹在,“只有死人,是不会开口说话的。”也只有你死了,才不会有人知道斐然下落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收队,朕,要亲自去找。”
是的,不能闹出大动静,否则容易让另外两个心智过人的国君发现端倪,事关斐然,韩世月行事向来谨慎。
于是闲庭散步般,韩世月独自一人在大乘寺内走动。
狭长凤眸不停扫过各处角落,周身随之散发出阴寒的气息。
小然子,大叔……来找你了。
另一边,当初将斐苒从河里捞起的和尚发现守在寺门口的士兵突然收队,惯性的垂下眼睑,而后默默回走,行至一间柴房。
“姑娘,快随小僧走吧。”
最后和尚把斐苒送到寺外十里处的半山腰,和尚朝她略一施礼,“小僧只能帮你到这了,日后还得看姑娘自身造化。”
和尚心善,刚才路过禅房,发现那位韩武国君一脸暴怒,抬手就将淑妃左耳割下,之后听到他们要去藏经阁,和尚担心这位国君会对关在里面姑娘不利,于是匆匆赶往,这才助斐苒化解了这次危机。
现在说完这句,和尚转身回寺,不想才踏入寺庙,看见某位一脸阴寒的国君,拿剑指向他胸口。
和尚轻轻叹息,“善哉善哉,一切罪孽皆由心生,国君又何苦执着。”
“呵呵。”韩世月冷笑,什么都未说,直接挥动利剑,不出意外鲜红四溅。
和尚身形不稳,后退几步,直至倒地,仍不忘说出一句,“苦海无涯回头是岸……”方才气绝。
寥寥数语,如何能扭转韩世月一颗疯狂的心,所以凤眸眯起,韩世月一个纵身直接朝寺外追去。
但奇怪的是,这一日当韩世月将方圆百里几乎搜遍,未找到斐然,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。
“不可能!一个毫无内力的人,怎么可能走远!”韩世月不信,于是再次仔细搜寻,依旧没有半点收获。
紧紧握拳,至此,韩世月面色彻底变黑。
一定有人帮她,而且对方实力不低,到底是谁,居然敢和自己作对?!
再次回去大乘寺,韩世月满脸怒气,再没了别的心思,满脑子只有找到斐然。
一名容姿上等的女子陪侍在侧,见此,犹豫半晌,终是躬身说道,“主上,不如先回韩武,对方既然带走斐然,想必也不会留在附近。”
韩世月一拍桌案,“该死!”
祭天时陌无双给的耻辱他还来不及反击,奈何斐然又一次逃跑,两相权衡,他即便再不甘心,现在也只能做出选择。
“明日启程回国!”这位一国之君阴寒地开口。
和韩世月一样的还有燕秦,再无心插手陌无双和韩世月之间的争斗,只急着去找斐然,毕竟这么多天过去,斐然半点也没有,人到底怎么样了,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越想,燕秦越是心惊,整个人如同在火上炙烤,坐立难安。
于是开口,“来人,收拾东西即刻启程。”
就这样,两国人马接连离开大乘寺。
对燕秦和韩世月的举动,陌无双未有说什么,此时坐在房中,凝眸看向窗外,眼前再次浮现那抹奇怪的淡粉色衣角。
而斐苒被和尚送出寺外,一个人跌跌撞撞并未离开,竟是从大乘寺的后门再次进入寺庙,找到那个角落里的石墩,痴痴一笑,“呃……”发出一声怪异的呜咽。
也就难怪韩世月没有发现女子踪迹,任他如何想,都不可能猜到斐苒再次折返,而且还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,抱着石墩久久不肯放手。
直到这一日入夜,斐苒靠着石墩,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,恍惚间似是看到某个熟悉的脸庞,“呃……”
陌无双,是你么?你终于来找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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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上,还是交由属下去办吧,别忘了您的对手,始终是陌无双。”
女子话落,已然行至门口的韩世月停下脚步。
见此,女子顺势请缨,“那属下现在就去……”
被韩世月出声打断,“枉你跟在朕身边多年,对付陌无双和她相比,朕更想做的始终是得到她。”说完抬步,留下一个异常高大的背影。
眼看韩世月丢下要事,匆匆赶去赌坊,女子心底生出无法形容的酸涩。
世月,你就这么紧张她么?哪怕今日被陌无双当众落了颜面,也能毫不在意,甚至不去反击……。可我呢?世月,你又知不知道,我这一生,最想得到的也是你的那颗心啊……
大乘寺三十里外的某个偏僻小镇,一家普通赌坊内人声鼎沸。
“来来来,买定离手!”
“大!这把定是开大!”
“不,已经连着五六把大了,我看这回是小,买小准没错!”
不务正业,十几个壮丁、老汉接连押下铜板。
然而庄家来不及揭晓,赌坊外突然出现大批士兵,与此同时虚掩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,“韩武国君驾到,你们这群庶民还不快下跪行礼!”
韩武国君?
这里的人从未见过世面,可以称得上是正宗的乡巴佬,故而腿脚一软,短短瞬间壮丁老汉便跪成一片。
明黄龙袍,韩世月一脸冰寒的走进赌坊,扫视一圈后,眸光最终落定在某个满手金戒,打扮相对阔绰的男子身上,“你就是这里的东家?”
男子不敢怠慢,连忙点头如捣蒜,“是是是,小的正是。”
“说,这东西是谁给你的,又是什么时候给的,如果有一字作假,朕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韩世月的声音阴冷无比,说完将一颗南海珍珠丢到男子面前。
男子颤抖不已,赶忙拾起地上的珍珠放于眼前仔细辨识。
很快记起什么,男子抬颤巍着说道,“是……是一个女的,在赌坊里输了不少银两,最后干脆拿珍珠来抵债。”
女的……?难道是斐然?
意识到这个可能性,韩世月轻轻皱眉,“那人长得什么模样。”
“约莫三十出头,容貌倒是不错,只可惜好赌,嘴巴比咱们这群大老爷们还脏。”
闻言,韩世月眉头松开,刚才的担忧随之消散,毕竟一个女人独自在外,还输光银两,会有什么下场不难想象。
现在韩世月继续发问,“那个女人家住何处,姓甚名谁。”
话落,男子身形仍在颤抖,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愤慨,“那女人欠了一屁股债,最后逃跑了,我派兄弟们找过,没有任何发现。至于姓名,还请国君恕罪,出来赌钱的一般不会留下名字。”
回答的是没错,但韩世月今天势必要找到斐然,因此周身散发出帝王之威,抽出佩剑在男子指尖游移,片刻后,韩世月冷声道,“将她的容貌详细描述,否则,朕会先斩下你的十根手指!”
男子背后沁出冷汗,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说这就说!”
于是这一日,当韩世月通过对方形容,脑中逐渐浮起那个擅闯他房间的女子,韩世月眸光彻底变暗,“竟然是她!”
大乘寺
淑妃被陌无双内力震伤,尚不知大难临头,还躺在床上,思索着接下去该如何行事,才能博得本国陛下欢心。
想着想着,淑妃不禁走神,明明是一样的龙袍,为什么穿在他身上就那么特别呢?真真是一个俏郎君,比起韩武国那位,明显他更让人神往,如若以后能服侍他……
淑妃一张脸染上红晕,“陛下,让妾身替您宽衣可好?”娇媚出声,一个人陷入遐想。
‘砰—’房门突然从外推开,力道之大发出巨响。
面色暗沉,韩世月大踏步入内,睨了眼床上满面春色的女子,韩世月眸底腾起肃杀之气。
淑妃回过神,看向来人,瞬间露出尴尬的表情。
却是被韩世月一把提起,毫不怜惜,大掌紧紧捏住她颈脖,“说,她在哪。”
不敢置信,淑妃惊恐的撑大双眼,“您……说……什么……”
“朕再问一次,斐然在哪。”
另一边,陌无双缓缓行至石墩,空气中一抹腥臭残留,眉随之轻蹙。
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陌无双没有回头,仍旧盯着石墩,星眸很淡看不出情绪。
燕秦不解的上前,在闻到怪异的气味后,同样皱了皱眉,“怎么会有血腥味?”
气氛变得沉闷,直到陌无双抬步,竟是直直越过燕秦,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。
见此,燕秦觉得愈发看不透陌无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