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在燕文国居然能请动历代先皇,这……以后他们韩武国还有何立足之地?
虽然所有人想法不同,但目光始终紧盯祭祀台,那个沐浴在金光之下的红色身影。
再没人发出异议,也再没人觉得‘他’红袍妖冶。尊贵?神祇?今日之后,怕是只能仰望这位高高在上的斐大公公了!
然而还没结束,这……不过是开端!
此时金光下,似有什么东西在半空盘旋,看不清,太过耀眼实在无法辨识,众人凝神屏息,止不住暗道,大约是……历代先皇真要驾临了啊!
唯有某女,立在高台,唇角是不变的阴鸷弧度。不置一词,只静静等待那庞然大物,彻底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场面因此安静异常,没人发现,站在韩武国首位的那人,眉宇间‘川’字不再,而是有什么念头,在他脑中变得愈发强烈。
这样一个人,这样一名女子,比之天下所有男儿都毫不逊色,若是能……挪为己用……,是的,要挪为己用,再次纳入韩武国麾下!
思及此,韩幕辽眸色渐凝,方才不满淡去,换成无数对策生出,到时候无论用什么手段也定要将她带回韩武国!
不多时金光四射下,角,有只角率先露出,似鹿又不似鹿。
有人忍不住后退一步,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?!”
话音方落,就见半空中一截莹莹泛光的身躯倏地晃过,鳞片覆盖,不知是因为金光的关系还是什么,但可以肯定一点,那鳞片的确在闪耀。
再接着是锋利巨爪在半空游移。
古人有云乘风踏云,想来不外乎如是啊。不少人在心底感叹。
最后血红双眼,在金光中若隐若现,这么一看又好像是兔。
结合刚才种种,很快有官员大喊出声,“龙……龙……是真龙啊!”
燕秦瞳孔骤然紧缩,她……居然找到真龙了?!
难道连真龙……都为她所降服么?!
心跳猛然加快,胸腔起伏,无法形容的炙热情感在体内迅速蔓延。
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,燕秦只想立刻上前,不管她实力多深会有多抗拒,都要紧搂入怀,如果可以,直接刻入骨血也好,摄住她双唇也罢,反正这一世再不能让她离开身边半步。
燕云尘也终是没能捺住,和陌无双几乎一样的眼神,此时也染上讶异和赞叹。
当然了,在场所有人中只有韩幕贞,眼见大公公愈发耀眼,双手紧握成拳,指尖没入掌心,任由鲜红丝丝流淌,恨,前所未有的嫉恨,这一刻深入骨髓。
而韩幕辽信念愈发坚定,这样一名女子,神鬼莫测,完美如斯,入朝为官?亦或是纳入后宫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?不管了,只要能带回韩武国,他会不惜一切代价!
但无论众人心思如何各异,今时今日事实摆在眼前,大公公做到了只有圣神才能办到的事情!
随着隐在金光中的那条庞然巨物完全出现在众人眼前,“是何人在此扰本尊清静。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慑声,每一个字都带有余音。
再没人敢有多余动作,一众官员连同侍卫精兵当即跪趴在地,姿态恭敬,有的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燕秦和韩幕辽不动,韩幕贞因着妒火横生竟也跟着没有动作。
就听祭祀台上某女阴寒的声音响起,“龙尊在上,恕……老身失礼,莫要见怪才是。”
一句话,用的‘老身’二字,其意可见,是压根没把真龙放在至尊之位。
所以就有官员身子骨再次颤动,哎哟,这公公啊真是,唉!别是得意忘形了吧!
韩幕辽也是皱眉,刚才赞她的想法收回一半,居然胆敢惹怒真龙,后果不堪设想。
岂料……
真龙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眯起赤目,像是在打量面前之人,下一刻赤目大睁,“呵,原来是你。”依旧是无法形容的威慑声,却是明显带了丝亲近。
这样一来所有人收回刚才短短一瞬的成见,崇敬之心再起,异常强烈,甚至有人已将大公公同样视作圣神。
紧咬牙关,韩幕贞再也忍不下去了,“你这个奸人!少在这装神弄鬼了!本公主还不知道你那点破事?!在场的人都给我听好了!”
眼看自家皇妹欲要道出大公公身份,韩幕辽一把拉住她,“不可!”厉声呵斥。
可韩幕贞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劝,又有了老尊君半数功力,当下推开韩幕辽,一个飞身上台,不顾真龙在天,面朝底下跪拜众臣,发出一记轻蔑的笑声。
“陛下……长公主殿下她……”匍匐在地的韩武国礼官小声出口。
发现新帝没有反应,礼官悄悄抬眸看去,就见韩幕辽眉宇紧皱,冷冷说出一句,“混账!难怪陌无双会劝朕将她带回去,再不让她外出!”
这种情况下,上前挑衅?都不用对方出手,她的下场可想而知!
------题外话------
本文非玄幻,所以内,是大公公在装神弄鬼,后文会有解释
这一日,燕文国历代君王陵墓前,立满当朝燕文国百官。庄重高大的祭祀台上,一名身着鲜红冕服的大公公缓缓扫过底下众人。
冕服绣纹繁琐,礼冠之下红纱遮面,妖冶,如同绽放的赤色血莲。
大雪依旧在漫天飞旋,悄无声息的落到‘他’身上,没有立刻消失,因着大公公周身不断散发出寒意,一层莹白薄薄覆盖,柔和了色彩,却添了分银辉。
所有人看着‘他’,无一例外,眼底皆是惊艳,更甚者有人在心底生出异样感受,仰望,是的!自己这是在仰望一个至高王者啊!
现在大公公从袖中取出特意为今日祭祀篆刻的铭文,红纱掩盖下,余光朝燕云尘闪了闪,对方似是会意,微不可察的轻轻点头。
也就是说,最后的东风已准备完毕。
大公公薄唇勾起,下一刻开口,阴寒的声音伴随内力在四周回旋,“仰诸王天威,沐皇恩浩荡,携朝官以祀圣神,扬国之隆兴,继彝伦攸叙,祈愿生民永昌,与乎万食如同在!”
一字一句沉稳有力,落入在场众人耳中,有的暗自赞叹,有的满目鄙夷。
燕秦唇角是惯有的魅惑弧度,漂亮的桃花眼始终微扬,看着祭祀台上的某女,心再次沦陷。
然而随着大公公说完,四周圣火瞬时熄灭。
不少人倒吸口冷气,不详,不祥之兆啊!
祭台之上,大公公未有多言,素手轻扬,一众宫人即刻上前点火。
圣火重燃,可百官却是不能淡定,不断在心底默念,还请历代先王恕罪,莫要动气莫要动气……
之后按例大公公必要再念一遍铭文,启口,“仰诸王天威,沐皇恩浩荡……”
未说完,圣火再次熄灭。
这一回,全场几乎所有人倒吸冷气,动作一致,声音一致。
燕秦听见,下意识皱眉。怎么回事……难道是她故意而为?可为什么呢……
出于对她的信任,燕秦不语,只静静看着那抹妖红倩影,甚至朝她微微颔首。
也就是说,帝王认可,示意大公公继续。
百官即便多有怨言也不好再说,只是没想到,圣火竟是第三次熄灭!
“陛下……”有人忍不住了,小声出口。
燕秦没有回应,眸底是愈发强烈的疑惑。
“陛下,此乃不详啊……怕是历代先王不肯接纳大公公祭拜……”又有人说道。
他们的说话声虽然不大,但韩幕贞现在有了内力,耳聪目明,很快发出一声轻嗤。
“就是,奸人也配祭祀?不是笑话嘛!”更别说还是个女人假扮的,由古至今,哪有女儿家能上台祭祀的?简直是自取其辱!后面的话韩幕贞在心中腹诽。
身旁韩武国新帝亦是同样想法,也没有说出口,冷冷看着一切发生,只不过心底隐有疑问,事情当真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?
此时大公公无视底下异声,缓缓仰首,似在凝望天际。
下一刻,一双素手张扬,高过发顶,阴寒的声音随之响起,“天威在上,如光如雷,不敢僭越,望承载轻轻,授生民寥寥。”
与大公公话音一齐落下的,还有片刻不停的飞雪。
四周圣火星星点点腾起,未再熄灭,只不过火光依旧微弱。
“真是个笑话!”韩幕贞继续嘲讽。
百官虽不敢胡言,看法却是和韩幕贞无二,恨不能上前一把将这位大公公拉下台来。
丢人啊,当着韩武国君的面……这不是里子面子一并丢干净了嘛!
见状,就连韩幕辽也收回先前疑问。呵呵看样子还就是这么简单,想当着他们的面耀武扬威?怕是痴人说梦。
只有燕云尘全程面色不变,很淡,和初时一致,让人无法猜透心思。
之后大公公执起高香,行祭拜大礼。
百官已看不下去,一个个低垂着眼睑,不断唉声叹气。
相较他们,韩幕贞更加得意,“居然主动惹人笑话,也不知脑子是怎么长的,大约猪都比这人聪明些。”
粗鄙不堪的话,很快遭到韩幕辽一记眼刀。
韩幕贞撇了撇嘴,对此感到不屑。要不是看在他是一国之君的份上,就自己现在的实力,几招之内就能将他打趴在地。
这一日直到大公公礼毕,圣火依旧不高不昂。
燕秦眸光凝起,说实话心很疼,舍不得她遭到一句非议,可现在即便自己身为帝君,面对先皇陵墓,也不好多说什么,否则等同大不敬。
与此同时,燕秦薄唇弧度不再,眼神复杂,如果可以他宁愿代为受过。
然而很快,令人咋舌的一幕出现,届时再无人非议,而且几乎所有人会将这位斐大公公视为神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