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六五章 妖冶,如同血莲

惑世女宦官 江湖老张 5348 字 2024-04-21
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晨起,斐苒按例先去上朝。

和往常一样黑袍人端坐高位,冷冷扫过底下众位官员,开口,“祭祀大典,于今日午后举行,各位下朝后可先行前往,地点想必各位再清楚不过。”

是的,祭祀大典,往年都是在历代先皇陵墓前举行,不会变,只不过这次……大公公竟是邀请他国君王同去。

对这件事,礼部尚书用实际行动反抗过,无效,其余人只能暗自腹诽,但也不敢说什么。

现在派去送话的内侍赶回,匍匐在地,“有禀大公公,韩武国君那边应下了。”

斐苒微微颔首,知道韩幕辽是个颇有心性的人,会应实属正常,不应才是奇怪。

而后朝燕云尘看去,“右相准备的如何?”

“回大公公,臣已篆刻铭文,祭祀可用。”不同前次,今日燕云尘以臣自称,话语听起来恭敬。

出自真心还是假意,这一点两人心里再清楚不过,也就是斐苒特意敲打,燕云尘碍于合作关系,这才勉强改口。

挥去心中想法,斐苒再次颔首,如此一来现在是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而那阵风……就要看宗政宣的了。

下朝后,斐苒看了看天色,时辰还早,所以回了趟坤乾宫。

祭祀大典,文武百官皆着朝服出席,自己是公公身份特别,所以命人赶制了一套新衣,不再是清一色黑袍,而是花纹繁琐的鲜红色冕服,黑色纱帽也同样换成了礼冠,一层红纱覆面,整个人看起来妖冶魅惑,如同一朵赤红血莲。

此时看着换上冕服的她,燕秦漂亮的桃花眼绽放异芒,愣怔许久,迟迟不能回神。

“你……”话到嘴边,燕秦不知如何继续。

想说好美,觉得不对,怎么说也是一身男装,想说亮丽,还是觉得不对,这个词压根不能概括她现在的风采。

罢了罢了,想不出,干脆还是不说了罢。

可洪尘是个直肠子,刚一进殿即刻发出赞叹,“真好看!”

绕着大公公转了一圈,洪尘继续,“你们这是要去祭祀?”

“是。”斐苒简单回答。

洪尘起了兴致,“可否多带我一个?”

燕秦刚要拒绝,大公公点头以示应允。

因为今日,会有一场硬仗要打,斐苒没办法时刻待在燕秦身边,生怕他出现闪失,有洪尘在,总比那些侍卫强上许多。

另一边祭祀大典,文武百官已在祭祀台下方等候,外圈是层层把守的侍卫,放眼看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头。

韩武国君和长公主由宫人带领前往,身后一千精兵随行,按照大公公吩咐,宫人未有阻挠。

就这样,本就站满的侍卫身旁最后又多出一群精兵。

而韩武国君携长公主款步入内,和百官一样静立在祭祀台下。

一切准备妥当,就等燕秦和斐苒到场,祭祀大典即可展开。

四周安静异常,伴随空中飞雪天空似有阴霾,不多时内侍一声高呼,“陛下驾到,大公公驾到!”

二人几乎并肩出现,走的很慢,如同帝后驾临。

文武百官见状即刻行跪拜大礼,可不同往常,今日不少人没把脑袋磕地上,留了条细缝,硬是朝某大公公偷瞄。

可惜看不到全貌,仅能看到一身鲜红冕服,比之往日神秘黑袍,现在又多了分妖冶。

而韩武国君不用行礼,其余人仗着自家陛下在,也只躬身相迎,不出意外,一行人目光统统落在某大公公身上,有人震惊,有人满是轻蔑,也有人瞳孔紧缩,眉宇间素有的淡淡‘川’字化开,不禁扪心自问,这样一个人,当真是女子?

下一刻感受到红纱掩盖下,某女阴寒的目光扫过他,最后落到韩幕贞身上,韩武国新帝眉宇再次轻皱,抿了抿唇,终是未说什么。

燕秦是不变的紫金长袍,此时宠溺的看了斐苒一眼,“去吧。”一句话柔情似水。

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,某侍卫紧了紧拳,面色瞬间变暗。

现在随着燕秦话落,所有跪地之人起身,目光齐聚,只等大公公宣读祭祀铭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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恕我没有书城管理权限,只能用眼睛找(哭笑,讲真有点难度,又或者是我不懂技巧)

小小的提一下,这段情节过后,咳咳咳,会让陌无双疯魔一下,至于怎么疯魔且看下文,吼吼

还有那个侍卫,不是陌无双哈

陌无双赶到的时候,大公公手中匕首离韩幕贞仅半寸之遥,而韩幕贞竟是卑鄙的想要揭开对方纱帽!

只一眼,陌无双便看出二人用意。

然,终是选择了保下韩幕贞性命。

因此出手,一道内力朝大公公匕首而去,另一道内力朝韩幕贞伸出的右手射去。

不想被大公公避开,如果说韩幕贞今时不同往日,那斐苒就是今朝复往昔,更甚者因着噬心蛊被她吞噬,实力几乎能与陌无双相媲美。

匕首不偏不倚再次朝韩幕贞颈间落下。

韩幕贞大惊,压根没想过会这么快败下阵来,只以为死老头的实力强大,自己可以在奸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。

待到认清现实为时已晚。

现在也许是出于强烈的求生意志,韩幕贞下意识抬手挡到身前。

二人靠的极近,韩幕贞只觉触到对方胸膛,不对准确的说是……胸脯?

柔软,丝毫不紧实,即便隔着宽大黑袍,依旧能清晰感受到,大公公的胸前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……构造……

脑中瞬间空白,最后不及反应,韩幕贞被陌无双内力震开,跌落在地,趴着,好半晌回不过神。

斐苒眯眼,恶狠狠看向陌无双,“看好你的女人!再有下一次,老身定将她头颅割下为方若悠祭旗!”

陌无双想说什么,燕秦快步上前,而韩幕辽也同时出现。

看着自己亲妹被人打趴在地,韩幕辽怒火腾地窜起,眉宇紧皱,发出一声低吼,“韩武国长公主和腹中胎儿若是有什么闪失,朕会亲自带兵血洗燕文!”

“呵呵。”燕秦怪笑,“怎么欺我燕文无人是么?”

韩幕辽不理,只怒目看向某大公公,周身是毫不掩饰的帝王之威。

对他,斐苒自是不屑,但碍于燕秦和无辜苍生,一句有本事放马过来,咽下,转口道,“快带她走,少在这里碍眼!”

之后韩幕辽上前,将自家亲妹扶起,“可有伤到哪儿?现在告诉皇兄,一定替你出头。”

有意无意的说给在场众人听,话落更是将怔怔失神的韩幕贞打横抱起,“走,这里冷,皇兄带你回去。”

在经过某大公公身边的时候,韩幕辽又刻意停下脚步,眸光变暗,“记住朕说过的话!”

在一个前世孤苦,现世同样无父无母,从未体验过亲情的大公公面前,韩幕辽的行为可说的上刺眼。

因此斐苒紧了紧拳,终是未说什么,心中却是想法颇多,这样一个卑劣女子,先有陌无双护着,后有老尊君接连出面,现在又换成了兄长,呵呵……真是可笑,当真可笑!

陌无双全程不语,目光始终停留在某女身上。

此时薄唇微动,很轻的说出一句,“你……可有伤着?”

这是他忍了很久才决定问出口的,生怕她真有哪里受伤,自己可能会无措也可能会失控。

然而发现她没反应,陌无双犹豫片刻,抬步上前,“让我看看,好么?”

四周寒风阵阵,男子莹玉般的指尖一点点靠近某女,很慢,明显在担忧什么,在将要触碰到斐苒手腕的时候,被她避开。

斐苒回过神,对陌无双的举动一言不发,只朝燕秦走去,“明日举办祭祀。”

是的,斐苒已作出决定,尽管时机不一定成熟,但在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后,她不想再等了,说是出于嫉妒也好,仇恨也罢,反正现在自己只想快速解决这个令人深恶痛绝的韩幕贞!

直到他们走远,陌无双仍旧立在原地,指尖僵硬。

祭祀,呵呵……,白袍男子忍不住在心底苦笑。

另一边,将韩幕贞亲自抱回住处,韩武国新帝不似往日威严,温和地朝躺在床上的女子发问,“怎么了?是哪里受伤了么?”

发现她还是和刚才一样眼神木讷,韩幕辽习惯性皱眉,“来人,去请太医。”

像是被电触到,韩幕贞瞬间回神,“皇兄,贞儿无碍。”

“哦?”韩幕辽不解,“那你何故一直发愣?”

这一刻韩幕辽仿佛又回到往日那个淡雅如雾的太子形象,话语轻浅,听起来能抚人心绪。

话落,韩幕贞眸光一点点朝他移去,整个人看上去呆滞,“皇兄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男子追问,神色看起来担忧。

“那太监……那太监……”声音不稳,韩幕贞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
见此,韩幕辽顺势坐到床边,轻抚对方发顶,“说吧,皇兄听着。”与其说是拿她当亲妹,不如说是拿她当孩子般照顾。

韩幕贞再次抖了抖唇,“他……那太监是个女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