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四七章 震慑朝纲

惑世女宦官 江湖老张 5513 字 2024-04-21

最后一众朝臣陆续进宫,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边而立。

斐苒扫了眼底下,微微颔首,为他们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感到满意。

一挥衣袖,某女端正落座,周身散发出上位者应有的威严。

“你们听清楚了,今日起,老身将持燕文皇亲赐玉牌,所有朝政皆由老身代为处理!”

一语落,众朝臣相互偷瞄。

“大公公圣明!”有人率先跪地。

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,直到所有人跪地,齐齐发出高呼。

斐苒再次点头,“另外,燕文国相位空虚,由原韩武国左相,宗政家嫡长子,宗政宣继任。”

如同发号施令,没有留给众人一丝商量余地。

“大公公圣明!”

“大公公圣明!”

再次发出高呼,这一刻文武百官看起来无一不从。

直到有人猛地起身,“你这个奸人!凭什么插手我燕文国的政事!我不服!”

一句话,道出所有人心声。

黑纱掩盖下,某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阴鸷狠戾。

下一刻素手轻扬,强大内息直直朝此人射去。

对方闪避不及,被生生震至殿内廊柱,如同一滩烂泥落地,抽搐几下再没了呼吸。

见此,一众朝臣连忙跪趴到地上,“大公公威武!大公公必能将我燕文发扬光大!”

虽然声音不稳,但没人,再没有任何人敢动不该有的念头。

发出一声冷笑,斐苒开口,“燕秦对老身有救命恩情,如果不能替他壮大燕文,老身愿遭天雷地火,万死以偿!”

什么……陛下对奸人有救命恩情?

大多数人第一次听闻,皆感到震惊不已。

所以奸人是来报陛下之恩的?

有人怀疑,有人抱着静观其变的心态,也有人眉头紧锁,尔朱禛佳就在其中之列。

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了,否则时间一久,保不准出现个什么万众归心……那他再想立贺楼莺莺诞下的皇子为君,怕是难啊!

可要是现在出声……看她架势,只要异党必会就地诛杀……

两相权衡,尔朱禛佳决定先保持沉默,说不定过几日燕云尘就能搬来救兵,一切危机尽除,到时再想办法将她藏至府中,美人如斯……哈哈,光想都让人血脉膨胀啊!

之后一众朝臣有的启奏,有的选择沉默,尔朱禛佳立在一旁,始终不动声色。

然而很快,所有人都将对大公公处事果决手段独到,感到惊讶不已。

北面暴雪不停,大公公直接下令,让当地官府赶制厚袄发放给所有百姓,并以粗盐混合清水,于各处浇灌,以防道路积雪过厚,造成行路困阻。

南面连年遭遇大风侵袭,大公公下令,植树挡风,且以松柏银杏为主。

“松柏臣不难懂,可银杏……?”有人不解发问。

斐苒扫了他一眼,“南部可是燕文国所有城池中,唯一不常下雪,气候相对干燥的地域?”

“回大公公的话,确实如此。”

“那还有何疑问之处。”斐苒收回目光,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。

至此那人仍旧不解大公公意欲何为,直到多年后,燕文常年冰冷的气候发生变化,尤其南部,最先变暖,那一刻众人方才明白了大公公今日用意,发出感叹想要追随,而大公公已行无踪迹,再找,怕是比天涯海岸的无双如玉,更令人无从着手。

天寒宫

下朝后大公公第一个就是去看燕秦。

男子仍旧安详得躺在万年寒冰上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,不会动也不会说话。

斐苒指尖划过寒冰,触感是不变的刺痛。

“燕秦,我来看你了。”

过去不曾认真出口的那句话,现在斐苒说的异常温和。

只不过这一次,男子不会有反应。

黑纱掩盖下,某女笑笑,没有阴寒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慰。

再次启口,“这几日你过的好么?一直躺着,身子骨也会疲乏吧……”

“不如起来,睁开眼看看我可好?”

四周寒气不断冒出,某女却是一句接一句,声音愈发柔和。

“不肯起来是不是?那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,我就只能自己回味了。”

无数话语出口,直到斐苒唇瓣说得干涩,那个人还是这么躺着,安静,连睫毛都不会颤动。

“燕秦……”隐藏在心底的痛楚开始膨胀,渐渐地,某女眼底晕出湿气。

“起来……求求你起来……睁开眼……哪怕就一眼……”趴在寒冰边上,这一刻斐苒哭地像个小孩。

忽然一只手落到肩上,斐苒一喜,“燕秦……”

可是在看清来人后,某女僵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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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,燕文国都城不少百姓交头接耳,都在传着同一件事。

奸臣斐然欲要篡夺皇位,被尔朱家少主识破,因此狠下杀手,不想少主袖中藏有信笺,奸臣恶行就此公诸于世。

窗外夜色如水,某茶楼雅间内,男子听到外头不断响起的非议后,眉微不可察的轻蹙。

奸臣斐然……

男子在心中默念。

“世子,世子!不好了!”有人匆匆闯入雅间。

男子淡扫了他一眼,“本世子如何不好?”发出一声轻讽。

那人挠了挠头,露出傻笑,“是小的口误,世子莫要见怪。”明显对这位世子没有惧意。

见此男子浅咄一口茶水,“何事惊慌?”

想到正事要紧,那人忙躬身回道,“是奸臣斐然,今儿个尔朱大人府上派人来传话,说是……”

“不顾陛下子嗣,斐然意欲篡位?”男子淡淡发声。

那人一听,双眼立刻大睁,“世子……您怎么又知道了?”

为什么用个‘又’字,是因为多少次了,这位世子总能料事如神,先一步知道他们这群王府仆役所报何事。

没错,这位世子就是尔朱禛佳口中,燕文国八王爷之子燕云尘,也是世人眼中,唯一一个和天涯海岸无双如玉有过交情的男子。

之后燕云尘放下杯盏,起身负手立到窗前,“尔朱禛佳,呵呵。”

意味不明的话出口,下人挠挠头,“世子?”

“罢了,本世子就去宫里看看,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
此人是指斐然亦或是……尔朱禛佳?也只有燕云尘心里清楚。

瑾宸宫

黑袍人冷冷坐在桌边,一众宫婢不敢上前。

她们也是最近才被派来照顾贺楼莺莺的,没有多大忠诚,只想着保命要紧。

房内另一角,宗政宣请来的大夫正在为床上女子把脉。

女子双目无神,面容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。

对贺楼莺莺落到这般下场,斐苒没有同情,反而在进门看到她的时候,冰寒地说出一句,“咎由自取。”

过了好半晌,大夫摇头晃脑沉吟一阵,终是起身。

“怎么样?”宗政宣发问。

“确是喜脉,但脉象不稳,继续下去可能会造成滑胎。”大夫如实回答。

“那日子呢?有了多久身孕?”

“一月有余。”

二人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斐苒耳中。

黑纱掩盖下,某女面色不变,按照时日推算的确没错,如果不是对燕秦了解至深,恐怕这一刻,连她都会相信贺楼莺莺腹中胎儿就是燕秦骨肉。

“送大夫回去。”斐苒冷冷发声,而后看向一众宫婢,“你们也都出去。”

很快所有人退出,斐苒行至女子床边,凝眸看了她许久。

如此说来,贺楼莺莺肚子里的孩子……是有人在造孽。

对一个不能发声,神志不清的女人下手……

放眼看去,只要靠近过她的男人都不能排除嫌疑。

可偏偏斐苒刚才问过,这些宫婢都是新来的,在贺楼莺莺有孕后才被尔朱禛佳派来服侍。

所以……尔朱禛佳?

不由得,斐苒想起这个眉眼算得清俊,但下巴削尖,怎么看都像是诡秘狡诈之辈的尔朱家少主。

忽然察觉房外有一声极轻的响动,“谁?!”斐苒冷冷出声。

片刻后,门从外面打开,某人缓步入内。

斐苒转身,透过黑纱看清来人。

双眸狠狠一抽。

“你……”斐苒声音变得不稳。

而来人似是一愣,很快面露了然。

“本世子还道奸臣斐然生得何种样貌,原来是……见不得人,呵呵。”

截然不同的声音,斐苒很快回神。

刚才不过一瞬,她竟是把来人看成了……陌无双。

并不是说容貌有多像,而是同样的气质同样的身形,以及几乎一致的……眼神,恍惚间,斐苒看到了那个伤她至深的男子。

“你是谁。”斐苒发问,和对其他人一样,语气恢复阴寒。

燕云尘听后缓缓摇头,“唉,当真是匪类当道,匪类当道矣!”

对方进门第一声奸臣,现在开口又是连着两句匪类,对此斐苒没有迟疑,指尖腾起内力直直朝对方袭去。

毕竟不是陌无双,燕云尘避开的动作明显吃力,一片碎裂衣角轻轻飘落到地。

“唉。”发出一声轻叹,燕云尘又一次摇头,“看来这桩事,本世子是管不得了。”就是要管,也得请那位出山才行。

后半句燕云尘没有说出口,只在心里念叨。想着那位来无踪去无影,要请他出面,前提还需找得到人才行呐。

见此斐苒收起内息,“不想死的就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