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落入斐苒耳中,燕文国……又该如何是好?
那是燕秦一生的心血,而且之前在燕文国皇宫,也未听闻他有子嗣……
想到这里,斐苒紧了紧拳,“宗政宣,我要去燕文稳定局势。”不是商量,是单方面作出决定。
面对女子决绝,宗政宣知道当今天下,除了陌无双,再没人能阻止得了斐苒。可陌无双?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一众人寒了心,根本不可能再指望此人什么。
故而宗政宣开口,“……好,我不拦你,但你也要听我一句,过几日等身子调养好了再动身。”
同时宗政宣也作出决定,清明的双眼跟着露出坚定。
太子殿下……对不住了……
我不能让她一人涉险,燕文局势尚不明朗,仅凭她一人,如何能应对得了他国众臣,所以这里就交给你了,以你之前累积的势力,登基后应当不会发生异变。
第一次,宗政宣在太子和斐苒之间选择了后者,是因为在比武场上见过某女英姿,就再无法从她身上移眼,也因为暴露在天日下,她会无助地像个弱者那么需要人保护。刚强、柔弱并聚一身,这样一名女子,宗政宣怎么可能还会放开她,曾经的柔情此刻不止心,连寸寸骨血都满是对女子疯狂的爱意。
“就听我一次,可好?”宗政宣放低声音。
斐苒还想坚持,突然间,“臭小子!”鹤发童颜,宗政家老太爷进屋。
“陛下驾崩这等大事,都不知道第一个来通知老爷子我?!真是混账透顶!”
老太爷话落,瞥了眼黑袍人,眼神明显一怔,“还有你个臭小子,大白天的戴顶纱帽作甚?难怪陛下会宾天,整日瞧见你这鬼样,能好到哪儿去!”
眼看自家祖父还拿大公公当男子对待,宗政宣上前将老太爷拉到一边,“祖父……”
“闭嘴!老爷子我没心情听你念叨!”的确,老太爷看起来心情糟糕。
斐苒全程没有说过一个字,此时想起老太爷上次给过她的一个药瓶,陌无双曾说过是天涯海岸所有,于是略一沉吟后开口,“你认识天涯海岸的老尊君。”没有温度的声音,和往日那个处事谦和的斐公公截然不同,而且用的是肯定语气,显然不打算给对方搪塞的机会。
老太爷听后周身气势一凝,“怎么?”厉声反问,眉头紧皱,看起来对‘他’的态度很是不悦。
“他和韩幕贞什么关系。”斐苒不理,直直问道。
见此老太爷愈发不满,“臭小子,这里还轮不到你多话!”
声音方落,一道强大内息朝老太爷袭去,擦过鬓角,几缕碎发落地。
老太爷大惊,止不住后退,“你!”
“说。”斐苒步步紧逼。
气氛瞬间冷凝。
宗政宣看看自家祖父,再看看斐大公公,未有犹豫挡到二人中间,面朝老者开口,“祖父,您先出去,孙儿有要事告知。”
斐苒岂肯轻易放走老太爷,眼见她再次出手,电光火石间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跃入,“不要……老太爷是好人……”简离怯怯开口,像只松鼠般挂在大公公手臂上。
趁着间隙,宗政宣将老太爷一把拉到房外。
“祖父,斐公公其实……是女子。”
老太爷原本气得吹胡子瞪眼,这一听,苍老的眼底各色光芒交错,“当真?!”
“是的,斐公公的确是女子,也是……孙儿的心上人。”宗政宣说的直白。
“什么?!”
两句话,半口茶的工夫,老太爷却像过了整整一生,怎么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两个惊天消息。
房内,大公公面色冰寒,盯着手臂上那只形同松鼠的小家伙,“放手。”
简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现在她面前,当然不会答应,睁着无辜的大眼睛,朝她尽量露出委屈的神情,“我……我不放……”
“最后一次,放手。”某女声音愈发冰寒。
知道她实力恢复如初,就连尊君在她手上都讨不得什么好,所以简离狠了狠心,猛掐一把自己腰间最柔软的地方,很快无辜的大眼氤出雾气,“简离……简离……不放……”
如果说一个人可以因切骨之恨性情大变,那再怎么样,过去的经历不会变,仍旧摆在那里,所以对孩子,有过孤儿院的那段过往,斐苒很难做到决绝。
发现大公公周身寒气逐渐散去,简离一喜,面上却是更加委屈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尊君那么对你……我……我是无辜的……”
说完硬是眨了眨眼,从眼角挤出滴清泪,“求求你别再气我了好不好?我……我发誓,以后只跟着你,尊君的话,我再也不会听了!”
房外,一老一少对面而立。
眼见老太爷没能给出反应,宗政宣复又说道,“祖父,孙儿今生非她不娶。待太子登基后,会随她去燕文,如果可以,孙儿还会在燕文拜相,以宗政家的势力不愁……”
“好好好!去!你快去!最好现在就去!赶紧把这孙媳妇儿给老爷子我讨回来!”老太爷打断,而后朗声大笑,哪儿还有刚才半分阴云遮面。
“哈哈哈哈!出息了!我的嫡长孙终是有出息喽!”老太爷再次发出感叹。
没想过老太爷会应的那么爽快,这一回倒是宗政宣有些回不过神,“祖父……您当真答应?”
老太爷瞧对方露出一副傻样,忍不住一拍他脑袋,“祖父什么时候胡乱说过话了?!你这傻小子!”
“可祖父……您不是一直命孙儿待在韩武国么?还说其他两国就是给再多俸禄,也绝不能去为官。”
是了,曾经老太爷的确这么说过,还说自己一生忠于帝后,是因为当年皇后对他有恩,故而做出承诺,宗政家有老太爷在一天,就绝不去他国为民为臣。
此时老太爷抬头望了眼说不得多好的天色,发出一声叹息,“过去了,早就过去喽。儿孙自有儿孙福,老爷子我年纪大了,更希望能看一眼曾孙,就算归天也不会留下遗憾啊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宗政宣从老太爷话里,似是听到了惋惜,以及不知因何而生的苦涩。
“祖父?”
老太爷收回目光,“去吧,太子此时应该在宫里等你。这里……孙媳妇的事你放心,老爷子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之后老太爷一个人进屋,简离已经擦干眼泪,正拽着大公公衣角,隐有撒娇的意思。
“咳咳!”老太爷轻咳出声。
斐苒扫了他一眼,“说吧,那人和韩幕贞什么关系。”
某女态度很冷,可老太爷却是不再介意,笑眯眯地上下打量她一番。好!甚好!这孙媳妇当真是万里无一的人中龙凤,上得了朝堂,不用想都知道,必是入得了厅堂!
“韩幕贞和他没关系,确是陛下之女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斐苒出声,语气坚定。
老太爷笑笑,缓缓走至桌边坐下,“你在宫中多时,陛下何等脾性,三公主又是何等脾性,难道还看不出个所以然么?”
闻言斐苒沉思片刻,“那他为什么要护韩幕贞……”觉得事有蹊跷,斐苒轻念出声。
“哦?那人护着三公主?”
老太爷明显讶异,“不可能,当年我还是丞相的时候,曾见过那人一次,要说他会护人,呵呵,打死老爷子我都不信。”
回想多年前短短一见,天涯海岸尊君容貌堪称卓绝,却是清冷孤傲不将任何人事放在眼中。
现在眼看老太爷表现出这般,斐苒心下了然,老者当是个全不知情的局外人。
所以转口问道,“你怎么会有天涯海岸的东西。”
指的自然是那瓶药。
老太爷收回心神,没有避讳地开口,“乃是娘娘当年所赐,奈何老爷子我没派上用场,如此一留便是多年。”
皇后……
黑纱掩盖下,斐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看来是时候去会会皇后了。
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不管怎么样都要弄清楚其中缘由,不然日后如何避开那老头对韩幕贞下手。
太子东宫
大部分朝臣聚集在此,“依老臣之见,登基大典不可迟疑,最好尽快举办。”
“是是,微臣之见亦是如此。”
银白长袍,太子轻柔眉心,坐于上位。
韩艺卿紧追无双如玉离去,带着无数兵马,一点消息都未传回,外加父皇突然宾天,双重打击下,这一刻太子疲累不堪。
“左相大人到!”门外响起通传声。
太子双眸瞬间睁开。宗政宣,太好了,他终于来了。
心腹之交,现在除了他,韩幕辽不想和任何人谈论政事。
然而……
出乎太子意料,宗政宣今日前来,一为辅佐他登基,二……乃是来辞官拜别。
“臣参见殿下。”宗政宣欲要行礼。
被太子一把扶住,“左相请起,父皇他……”
“臣已知晓,所以殿下,登基之事万不可拖延,臣在来之前已命人准备,只要殿下点头,明日便可举办登基大典。”
左相发话,群臣忙跟着附和。
“左相大人所言甚是,殿下还请顺应天命,早日登基才是啊。”
太子并未看其他人,只定定看向宗政宣,“好。”一个字,无有其他。
“殿下,臣还有一事……”这一回,宗政宣放低声音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,本宫和左相还有其他事要商议。”对于宗政宣,二人存有默契,太子即刻会意开口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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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丢了鱼的猫、温润而泽有凤来仪的票子,大么么儿!
拿票子花花什么的砸死我吧,我让燕秦那臭小子早点醒过来,咩哈哈哈哈哈(开个玩笑,燕秦是我的小宝贝,舍不得呐舍不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