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睁着一双大眼,满脸希冀。
陌无双似是回神,眉头皱起的同时薄唇微动,“……好。”
不出片刻笔墨备齐,陌无双垂眸静静在纸上描绘。
韩幕贞却是嘟起嘴,“无双哥哥你都不看贞儿……如何能做好画?”
陌无双动作一顿。
不禁看向画卷上勾勒出的某人身影……
握住笔的手微微用力,不多时墨汁滴落,染出一坨黑晕。
“陌无双你给我滚出来!”
耳边传来一声怒喝。
陌无双皱眉,放下笔,凝眸朝远处看去。
“陌无双我知道你听得见,快给朕滚出来!”
是燕秦在山下内力传声,声音之大可见他使出了十成功力。
对此,韩幕贞自然是听不见的。
发现无双哥哥不再下笔,于是奇怪的问道,“无双哥哥你怎么了?”
陌无双没有看她,“简离,去把燕秦带上来。”
候在门外的简离即刻应声。
随后陌无双走到窗前,“你先回房。”
这句话是对韩幕贞说。
韩幕贞哪里会肯,好不容易得了无双哥哥的允诺肯替自己作画,才管不了什么燕秦不燕秦的,当下撒娇,“无双哥哥,你先替贞儿作画嘛好不好?”
发现陌无双不为所动,韩幕贞咬了咬牙,“无双哥哥你骗人,贞儿……贞儿再也不信你了。”
眸底含泪,韩幕贞尽量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。
不喜女子哭闹,然而今日陌无双不知何故,竟是破天荒的没有责备,“罢了,本座继续便是。”
韩幕贞一听,当下抹干眼泪,“那……那无双哥哥你等一下好不好?贞儿刚才哭过,去净个脸再来,行吗?”
对于女子一再提出要求,“恩。”陌无双只是淡淡的应声。
不想,一等就是一个时辰。
直到女子再次出现,妆容精致,一身素净的衣裙上缀满兰花。
“无双哥哥。”发出娇俏的一声,小脸微微泛红。
陌无双朝她看去,眸色不变没有一丝情绪,“坐下吧。”
所以当简离带着燕秦,二人皆用了轻功登山比起前次要快上许多,一进天涯阁,离很远就瞧见陌无双在为韩幕贞作画。
“陌无双!”燕秦几乎从牙缝挤出音节。
话落,更是不等对方反应,直接发起攻击。
短短一瞬,便风起云涌。天涯阁内,一白一紫,内力碰撞发出巨大响声。
之后一个不断退让,另一个招招狠辣。
越打,燕秦双眼愈发猩红。
“陌无双!你知不知道她死了!死了!被你活活害死了!”
燕秦话落,陌无双有片刻愣怔。
高手过招容不得半分闪失,所以燕秦抓准机会,抬起一掌朝陌无双胸前袭去。
不出意外,陌无双后退三分,稳住身形后,“不可能,天象所示她还……。”
“天象?!到这个地步你还拿这些鬼东西来唬人?!”燕秦正处于癫狂状态,说起话来半分不留情面。
再次开口,“被你一剑穿心,后遭人踢下悬崖,活着?!你倒是把人找出来给我看看!”
闻言,陌无双眸底快速划过什么,“本座……”
“你!你居然还有心思替韩幕贞作画?!可知朕不分昼夜,亲手画了她无数画像,在各处城门张贴,半年了,整整半年过去!至今音讯全无!”压根不想听陌无双说什么,燕秦打断后继续咆哮。
陌无双紧了紧拳,“时机一到,她自会出……”
“收起你的鬼话!朕今日就要你拿命来偿!”
燕秦失去理智,再次朝对方发出攻击。
一时间情况僵持不下,简离在旁听见,“你们……你们说的人……是谁……?!”
不敢相信,尊君半年前亲手夺了那人性命?难道……难道是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浮现,简离摇头,步步后退。
燕秦快速睨了他一眼,“虚伪!你们主仆统统是伪君子!”
“不是……你……你快说啊,那人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”简离脑中空白,言语跟着错乱。
可燕秦不再理会童子,只专心朝陌无双要害袭去。
韩幕贞听得一头雾水,此时看了眼惊慌失措的童子,缓缓朝他走去,“你们说的人是谁?”
很轻的一句问话,说完盯着简离,韩幕贞眸底透出威胁。
可惜的是另外两人在过招,无暇关心这边情况。
“与你无关!”经过历练,简离不再是当初那个他人说一是一的单纯童子。
见此韩幕贞目露凶光,再次逼近简离,韩幕贞伸出手狠狠捏住他小脸,“快说。”用力之大,简离小脸很快肿起。
“放手!”简离一怒,直接将韩幕贞推至数米外。
正巧燕秦一波内力袭来,陌无双避开后才发现韩幕贞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自己身后。
“啊!”女子发出一声惊呼,飘然倒地。
如果说之前陌无双是有意让着燕秦,现在眼看韩幕贞受伤,白袍男子不再退让,而是一个旋身,将燕秦震开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小伙伴们,吃鸡不?
这一天老头从外面回来,提了整整一筐菜皮子。
丢到屋里后,老头坐到一旁大口喘气。
床上之人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箩筐,面色依旧。
过了一会,老头幽幽开口,“我要离开一段时日,这些应该够你吃半月了。”
话落,那人微一点头,随后盘腿开始打坐。
因着几个月过去,白蛇的身子比之从前粗壮不少,再无法躲进衣袖,此时绕到那人手臂,一人一蛇,一黑一白,看起来鲜明异常。
老头摇晃着脑袋,“不错不错!”发出一声赞叹。
就这样一天草草过去,而那老头之后半月果然没再出现。
眼看日渐清空的箩筐,床上之人朝窗外望去。
下一刻收回目光,胸口剧烈起伏,似在平复情绪。
就在这个时候,“嘶!”白蛇发出危险的信号。
那人垂眸,侧过耳像是倾听。
有人,而且不止一人在靠近。
至此,那人呼吸再次变得急促,双拳紧握,带着白蛇忙缩回床角。
“妈的,那死老头的家到底在哪,荒山野岭的,腿都走折了!”
“快看,前面有间草屋!”
“走,应该就是这了!”
几人对话,一字不差的落入那人耳中。
眉头轻蹙,依旧未发一语。
“嘶!”蛇信子吞吐,白蛇看起来愈发狰狞。
不多时,一群魁梧大汉破门而入。
一眼看见床上蜷缩着个人,只不过低着头看不清容貌。
“那该死的糟老头躲哪去了?!”其中一人朝他大吼。
床上之人没有反应。
“妈的,看来不吃点苦头,是不肯说了!”
几人上前,掏出家伙朝那人袭去。
电光火石间,一条粗壮的白蛇突然从那人身后蹿出,猛地咬住其中一名大汉的脖子。
很快大汉面色发青,“啊!”了一声后直直倒地。
“嘶!”白蛇对余下几人发出危险的声响。
眼见自己兄弟被蛇一口咬死,几人非但不怕,反而更加凶狠。
“干死这畜牲!”
话落,乱棍朝白蛇脑门砸下。
岂料白蛇一个闪身快速避开,而后用粗壮的蛇身将几人颈脖同时缠绕。
力道不断加大,几人疯狂挣扎,无用,最后面色涨得青紫,一个个接连倒地。
屋内不再有响动。
白蛇绕过几人尸体,最后缠住其中一个相对身形较小的大汉,张开嘴,一寸一寸,将对方手臂吞噬入腹。
床上之人低垂着头,全程没有反应,此时嘴角却是隐有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幸好没人瞧见,否则……定会把他当什么妖怪,居然纵容自己豢养的毒蛇食人骨血。
巧的是这一天入夜,半月未曾回来的老头竟然出现了。
刚一进屋,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没有烛火,老头仍能精准的看清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而且其中一人手臂似是被什么东西侵吞,伤口参差不齐未留下白骨。
看了眼床上之人,再看了看那条白蛇。
老头没说什么,将几具尸体拖到外头,随后朝地上一躺,鼾声很快响起。
见此,黑暗中那人双眸睁开,眯眼朝老头看去,唇角弧度不再,而是冰霜般冷凝。
翌日清晨,老头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哎哟喂!”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窗开这么大,是想冻死老头子我啊!”赶忙起身关窗。
屋外白雪皑皑,也不知这窗什么时候打开的,“难怪越睡越冷……”老头喃喃自语。
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转头,床上之人还和昨晚一样,静静打坐未有睁眼。
挠挠脑袋,“难道不是他?”老头不免奇怪。
就这样之后一连几晚,老头每每睡下,不多时便会被冻醒。
“奇怪!这窗我明明关紧了呀……”
“喂,我说……是不是你啊?!”朝床上之人发出疑问。
不出意外,没有回应。
最后老头干脆假意躺下,时不时睁开眼偷瞄一下那人动静。
一挨就是天亮。老头起身后神色疲倦,“你这兔崽子,快说,窗就是你开的是不是!”
床上之人依旧没有响应。
“真是好心没好报,老头子我救你一命,你倒好想故意冻死我!”
这一次,那人半闭的双眸微睁,眸光明显闪了闪。
“切!好心没好报,好心没好报!”老头明显瞧见,于是抓住这句话不停念叨。
也是从这天后,半夜窗户再没有开启。
老头也就愈发肯定了是那人在暗中捣鬼,至于原因,老头没有细究。
直到某天老头又提着一箩筐菜皮子回来,“那啥的,我有事外出一段时日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