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说的坚定,“呵呵。”可换来的是对方淡笑。
眼看气氛变得紧张,“我说,皇兄你也别逼问左相了,他要是真知道宗政嫣然所在,不早就抬进门了嘛,是不?”
四皇子说完又看向宗政宣,“左相你也是,明知道皇兄找的人是她,之前为什么不说?要不是我今日画出来,皇兄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气氛仍旧凝重,僵持片刻后,“哼!”一把放开宗政宣,太子冷冷丢下一句话,“艺卿,我们走。”
然而在跨出房门的同时,太子再次发话,“本宫必会亲自将她找出!”
留下宗政宣一人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无声叹气。
至此,太子和四皇子再未来过宗政家。
时间一晃三日期限到。
简离已基本恢复,因着先前躺在床上无聊,斐苒让小白和他作伴。一个是年幼童子,另一条是出生不久的幼蛇,两个小家伙很快有了默契,晚上睡觉更是形影不离的腻在一起。
“东西都带好了吗?”大公公问。
童子点头,“恩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之后宗政宣进屋,就看到童子手里提着个小包袱,斐苒仍旧一身墨色长袍。
“走吧,马车已在外等候。”
“好。”斐苒应声,而后想到太子,“两位殿下呢?怎么没见着?”
“他们……”宗政宣似是犹豫。
“罢了,千金之躯,不去也罢。”斐苒并未在意。
可当她带着简离走到门口,就差没被眼前金碧辉煌的马车闪瞎眼睛。
不愧是四大家族,车顶全由黄金打造,车身更是镶满金器玉石,外加四匹赤色宝马,靠!这不明摆着炫富嘛!某女忍不住腹诽。
然后看了眼前方,“咦?那辆马车是?”
和宗政宣的马车不同,前面还停着一辆虽也不差却明显不及眼前这辆金光闪耀的马车。
“是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。”宗政宣简单回道。
分车而坐?
斐苒听出不对,“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?”
对于这个问题,宗政宣明显不想多谈,“上车吧,殿下有殿下的喜好。”
斐苒却是顿了顿,复又问道,“你们闹矛盾了?”
“……。”
宗政宣眸光微闪,而后朝前方马车看去,“本相所做,对得起良知,对得起韩武国基业,更对得起先帝和当今陛下。”声音之大明显是说给车上二位听的。
?斐苒满脸问号。
“本宫亦说过,必会亲自将她找出。”这一回是太子声音传来。
所以直到启程,斐苒也没搞懂他们之间是为什么事不快。
“几个大人还这么幼稚。”坐在车内,童子忽然冒出一句。
宗政宣瞥了他一眼,不屑与孩子计较。
见此,简离也不再说什么,转而掀开车帘,新奇的向外看去。
过了没一会,“春香楼!”童子忽然大喊一声。
然后兴奋地回头朝宗政宣问道,“你喜欢去春香楼么?”
宗政宣一愣,“不喜。”
童子却是露出骄傲的表情,“可我家尊君喜欢!”
陌无双会喜欢去花楼?
宗政宣明显不信,侧过头看向大公公,眼神似在发问。
“呃……,好像吧。”斐苒随口胡诌。
可说完,却是觉得背后有凉风吹过。某女虎躯一震,颤抖着转头。
呼!松了口气。除了金灿灿的内饰,再无其他。
“擅毁本座清誉?”
不想,耳边竟然真的传来某人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!”斐苒大为震惊。
没人回答,那人声音不再响起。
斐苒再次左右看看,奇怪……没人啊。
宗政宣发现‘他’行为怪异,“你在做什么?还有刚才是在和谁说话?”
斐苒这才意识到什么,“你没听见?”
宗政宣摇头,“无有任何响动。”
斐苒仍旧在纳闷,忽然间,“他内力不及你深厚,自然听不见。”
“你……”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,某女硬生生咽下。
怎么办,总不能和宗政宣说陌无双也来了吧?
就在她打算装傻充愣的之际。
“至于擅毁本座清誉,以及对外称和本座发生过那种事情……”慵懒迷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晚,斐苒留在宗政家过夜。
陌无双的那句话在耳边挥之不散。与他为敌么?呵呵。
护着一个害死方若悠的嫌犯。陌无双,究竟是你太过自信,还是我傻到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了?
左思右想,结合韩幕贞过往行为,某女怎么也不相信是自己错了。
所以直到天亮,斐苒依旧未能入眠。
当然,和她一样的,还有左相宗政宣。
斐然,明明是一个公公,可为何对他,自己总会生出不该有的念想?
难道自己始终对女子无意,是因为……好男风?
这个念头一出,宗政宣惊出一身冷汗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思虑许久,也未能得出答案。
好……男风……
于是第二天早上,宗政家后花园内,左相一袭青衫凝视花草许久。
“见过大少爷。”
期间往来家仆无数,纷纷垂首向他行礼。
一个时辰过去,宗政宣终是摘下其中一朵鲜花,放于手中,接着又是一阵凝视。
怪异的举动,没人看得懂,也不敢打扰,生怕大少爷责备。
“簪花……”左相一个人喃喃自语。
“本宫才道我们的左相大人为何不见踪影,原来是得了兴致,在此处赏花。”气质淡雅如雾,太子韩幕辽款款走来。
在他旁边的还有四皇子韩艺卿。
宗政宣思绪拉回,看着二人眼底满是疑问。
“本宫,是受命……”太子话说一半,想着他能听懂。
“反正闲来无事,随皇兄出来走动走动。”四皇子显得洒脱。上朝?皇兄都不去了,他还去个什么劲。反正母妃和李家都支持他与大公公交好,更何况此次行动与王叔有关,比起朝政,当然王叔性命更为要紧。
可宗政宣拿着朵花干什么?四皇子看不明白。
“这花……?”
宗政宣反应过来,颇有些尴尬地垂下手,“没什么,随便摘的。”
想起这人总有意无意嘲讽自己,四皇子顿时萌生捉弄的念头,“古来君子摘花,多为簪于心爱女子发髻,莫非左相的意中人回来了?”
岂料宗政宣忽然变得激动,“殿下休要胡言!”
手微微用力,看起来的确是在动怒。
太子一怔,他这是怎么了?为何近来情绪波动总能让人一眼看透?
四皇子却是继续,“喜欢就是喜欢,有什么好气恼的。除非是你那小妾跑了,到现在都没找回。”话里仍旧带着调侃之意。
“妾氏……”太子微微沉吟,“是王叔那日提及的宗政嫣然?”
原来如此,这回太子算是明白了。看来多数和那名女子有关,毕竟男子颜面为重,宗政宣会动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再看宗政宣,并没有回答他们的意思。
于是太子追问,“当真尚未寻回?”
“呵,不然我们的左相大人何以站在这触景生情?”
面对四皇子一而再的挑衅,宗政宣冷哼一声,“本相家事,四殿下倒是上心。还是说,你对她亦存了心思?”
“你!”四皇子心事被人戳穿,一时也来了脾气。
太子不解,看看两人,沉思片刻最后开口,“不如这样吧,将此女画像交于本宫,可命人在城内张贴,想来不出数日便能有消息传回。”
这……,宗政宣知道太子是出于好意。可要他怎么说,宗政嫣然就是斐然?还是告诉太子,斐然素面和太子救命恩人极为相似,那日脸上青色胎记纯属伪造?
因此宗政宣没能回答。
“怎么,是有何不便之处么?”
太子话音刚落,四皇子马上接口,“有什么不方便的,他不画,我来。”
……
斐苒起床洗漱,然后去隔壁探望简离。
童子已经能勉强下床,但行动还是不太方便。
“别,让我来。”大公公制止。
简离小脸苍白,“咳咳,谢谢。”
倒了杯水,斐苒扶他坐下,“这两天你还是尽量躺着休息。”
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,简离乖巧的点头。
而后想起什么,“那个,尊君是不是来过?”童子眨巴着眼问道。
斐苒不想提陌无双,奈何对方开口就问,不得已,“恩,是他救了我们。”
岂料简离听后露出坏坏的笑容,“嘿嘿,我就说……咳咳,尊君喜欢你。”
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,孩子只单纯的希望这两人能好好相处。
“呵呵。”对此斐苒淡笑一声,表情看起来无奈。
简离不解,“怎么了?”
“如果……”斐苒欲言又止,可想了想,还是继续问道,“如果有一天,我和你家尊君为敌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