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楼无极看向地图,山路,海路,平川,高地,这……斐然怎么可能被人带去那种不毛之地。
“朕知道捷径。只是,周围阵法颇多,届时二位爱卿与我破阵,其余人在外等候。”
燕秦此举,乃是考虑到贺楼家精通八卦之术,虽在老尊君阵法前,形同儿戏,但也好过他独自闯阵。
而尔朱禛佳,奇思妙想颇多,再多带他一人,紧要关头也许能帮上忙。
“是,臣等领命。”贺楼无极、尔朱禛佳垂首应声。
燕秦要动身去他处寻人的消息很快传到宗政宣和韩艺卿耳中。
“消息是否可靠?”四皇子看着地图,眸光凝重。
“回殿下,千真万确,是探子在外亲耳听见的。”
另一边,宗政宣接到消息后沉吟片刻。
“下令,所有宗政家仆收拾东西,燕秦不会做无用功,一旦他们动身,我们即刻跟上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
家仆准备退下,“慢着。把这件事捎去给太子。”宗政宣遂又添上一句。
“是。”
最后,大部人马朝某处不毛之地进发,前方是燕文国君,后面跟着的是韩武国四皇子和左相宗政宣。
韩幕辽接到宗政宣送来的书信已是两日后。
奇怪的是,他才看完,鲜少来东宫走动的皇后带着贴身侍女出现。
“大公公可有消息?”皇后发话,尚未落座,也不等人端茶奉水,直接问道。
“母后……?”韩幕辽讶异,连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她都很少过问,今日难得过来,竟是开口就问旁人。
相对太子,皇后面色平静,“怎么,难道这书信不是左相派人送来?”
“回母后的话,是宗政宣手下送来,可您……?”
“国之栋梁,本宫自当上心。”冠冕堂皇的回答,挑不出错,但明理人一听,就是敷衍。
见太子没有反应,“还不拿来给本宫过目。”皇后催促。
之后当书信交到她手中,不消片刻,“呵呵。”皇后发笑。
“母后何以言笑?”太子被她弄得一头雾水。
皇后不语,眸光落定在信上某处,“荒唐。”很轻,像是未能克制忍不住从口中冒出。
“荒唐?母后指的是?”
皇后抬眸由始至终未正面回答太子疑问,眼下更是直接发令,“你,即刻启程,追上燕秦等人,务必将斐然带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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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释一句,陌无双为什么安排大公公住下等房,以及他为什么只站在旁观者角度提醒某女凉王遭难,后文会有说明
待情节一到,他的用意自然会体现出来
陌无双踏出密林,一眼看到某人蹲在泥地中。
“……。”满身污垢,她这是在……玩泥巴?
加上刚才在密林听到的音律,一股莫名不悦涌上心头。
“谁允许你擅自外出?”第一次,陌无双对大公公语气不善。
斐苒正抓着一条蚯蚓,听到声音小手一抖,蚯蚓落地扭动着身躯慌忙逃跑。
眼看它快速钻回土中,某女不乐意了,“你……你凶什么啊,我就是过来抓几条蚯蚓而已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陌无双不留余地。
想到袖里小白,斐苒咬了咬牙,“再一会……”
“回去!”
没有暴怒般低吼,男子不过微微加重语气,四周飞禽惊走。与此同时空气渐凝,伴有罡风腾起。斐苒害怕得后退一步。
但因为一直维持蹲姿,这一退竟是不慎跌坐到地。
“噗通—”一声,污泥四溅,本就不洁的衣袍愈发肮脏。
难堪,真的难堪。
谁能想到昔日威风八面的韩武国第一奸臣,如今却是坐在泥地中,满身泥巴?
时间瞬间静止,一个站在原地高洁无瑕,另一个肮脏不堪面露无措。
“无双哥哥”发丝仍在水滴,韩幕贞听到动静赶忙穿上衣服朝这边过来。
然,陌无双并未理会,甚至不看她一眼。目光始终停留在大公公身上,眸底是自己也不清楚从何而来的薄怒。
对此韩幕贞并不介意,只顺着他目光看去。不看还好,这一看……
腌脏东西?!
一句脏话险些脱口而出。
而斐苒被陌无双气势吓到,还愣愣地反应不过来。
韩幕贞眼底快速划过什么,“呀,这不是我们韩武国的斐公公嘛。”状似无意开口。
熟悉的声音,终是拉回斐苒心神。
于是朝对方看去。女子淡妆素裹,没有过多点缀,比之从前清雅不少。只是挑衅的眼神,及不变得嘲讽语调,仍旧难掩其刁蛮本性。
“你……”斐苒皱眉,三公主不是被无双如玉带走了么?怎么会在这出现?
始终认为无双仙子是牡丹,现在回想过往种种,再看了看面前这一男一女,斐苒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就是无双哥哥说过,住在海岸轩底下的那个人么?”韩幕贞再次开口,问题看似简单,实则……正在狠扇大公公一巴掌。
海岸轩与天涯阁遥遥相对,两个地方皆堪称仙境,可无论是海岸轩或是天涯阁,底下都是男仆和童子住处,所以大公公混在下人堆里,呵呵,还真是符合‘他’身份。腌脏东西,即便到了天涯海岸,依旧本性难改,脏就是脏,低贱之人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!
韩幕贞心下得意,愈发趾高气昂,之后继续说道,“不如下回,带你去我的住处看看?那儿风景可好了呢!有山有水,到处开满兰花,对了对了,还有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无数,比宫里的东西都要好呢。”
斐苒当然知道自己住在下等房,也一直以为陌无双穷困,从未想过这人还会区别对待。
巴结皇室?高攀金枝?斐苒笑笑,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