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我常年带兵练将,又有何诡辩之才,能说服奸党一派官员?”
太子神色淡淡,“那依你之见,上到朝堂难道就会有文才了?一国早朝当着众多官员之面,但凡说错一句话,即会落人话柄,届时凭你一区区武将,又要如何应对?”
“皇兄你……”
眼看两人说着说着,气氛愈发不对,“好了。”老皇帝出言制止,面露不悦。
“还没拿下奸人,你们两个倒好,这是要起内讧吗!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两人垂首,也是太子和四皇子之间,第一次发生争执。
老皇帝冷哼,“最好不敢!否则奸党一派定会趁机做大。至于艺卿,要想参与朝政,那就先想法子让吏部尚书那个老家伙和奸人撇清关系。到时再上朝,一众老东西才不至爬到你头上,起码会对你高看一眼。”
三人在书房议事,大公公下朝后回到青兰院,面色仍旧苍白,可见身体还未痊愈。
“将军。”一道娇软的声音响起。
斐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“谁……谁啊!”
想着这时候小太监们不在,怎么会有人说话,还那么酥软,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!
“将军,是我呀。”话音落下,一名宫人装扮的女子娉婷走出。
“方……方若悠?”斐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,工部侍郎之女,何故身着宫装?
方若悠福了福身子,一张小脸含羞带怯,“我……是来服侍将军的。”
“啊?”斐苒惊得合不拢嘴。
另一边,小春子正在膳房选取食材,打算今晚给干爹好好补补身子。
就在这个时候,“小春子。”
凉王缓步而至。
小春子回头,忙不迭行礼。
“免了。本王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要问你。”
小春子仍旧躬身,“王爷请说。”
见此,凉王也不兜圈子,“宗政嫣然,你把她带去哪了。”
夜半无人私语时,大公公一声尖叫响破天际。
刚才打斗间,烛台不幸摔烂,几名小太监心系大公公安危,竟是没人想到要去隔壁屋重新取一个过来。
此时黑暗中,众人不明所以,“干爹!您怎么了?”
“哎呀!太医怎么还不来,这都火烧眉毛了啊!”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斐苒仍在叫喊,双眼惊恐的看着手指方向。
因为她的指尖正在被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啃噬!
之后那东西蠕动几下,露出黑白相间的皮肤,更甚者,黑曜石般的眼睛还朝斐苒轻眨几下。
斐苒一愣,很快禁声。
是它……
曾经在梦中出现过的那条银环毒蛇。
“你……怎么又来了?”
提着药箱,匆匆赶来的王太医顿住,“下……下官……”
他也不想来啊……,谁不知道大公公不喜太医,稍有不慎脑袋都会搬家的好不好?!
“快走吧,免得一会被人发现,活活打死。”斐苒对着毒蛇再次发声。
“啊?”王太医彻底惊到,“好好好,下官……下官这就告辞!”
出于误会,某位太医刚进门还来不及喘气,这会又提起药箱匆匆离开。
但才踏出没几步,赶忙停下。
想要开口,却是不知为何,终是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快步离去。
面前是漆黑的长廊,而刚才王太医清楚看到一个人影闪过。
银白长袍异常显眼,不是太子韩幕辽又是谁?
身为太医常年混迹宫中,对这种事早已‘修炼’成精,知道太子……怕是在偷听墙角,所以聪明的没有行礼,只是暗自加快步伐。
直到碍事的人离开,韩幕辽才再次倚到窗边。淡雅的眸光闪烁不定。
岁月荏苒之苒……?
透过窗缝,韩幕辽目光锁定在大公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