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蓝若水的母亲还是没有多说,将两瓶药一并交到了他手里。
“孩子,第一次是最难熬的,你没有武功,若是熬不住甚至会有生命危险,还是多个保障吧。”
她说完,不等左丘黎拒绝,便转身离去,将屋门关牢。
月光随着夜深已经越发地亮了起来,但她的心却一片黯淡。
故意留下两瓶药,留下两个选择,其实比留下一瓶的诱惑大得多。
面对无法忍受的疼痛,又有谁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死守呢?
她承认自己很自私,但失去女儿那么多年,她真的不想看到女儿受到一点伤害。
若是这黎王当真可以……
“咚……”屋内,忽然传来一阵巨响。
蓝若水的母亲眼皮跳了跳。
因为她知道,这是正常反应,此药服下便立即产生剧痛。
很多人不止痛地倒下,甚至会发疯地乱喊乱叫,砸东西甚至用刀捅自己都有可能。
哎,若是他真的如此深情,也当真是受苦了。
蓝若水的母亲不忍多听,快步离去。
寂静的夜深而漫长,在左丘黎的身上,却更像是延长了无数倍,仿佛怎么都过不完。
汗水打湿了他全身,身上的力气几乎被痛苦全部抽走,让他只能蜷缩在地上,却愣是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只是,疼痛感却犹如海浪般,一波又一波的袭来,甚至像是没有尽头般的加重。
让他的双手紧紧的抠在地上,将地硬生生抠出凹痕,十个指甲都断裂。
“啪……”白色瓶子在他不自主的挣扎下,从桌上掉落下来。
瓶子碎成几半,那粒小小的药也滚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我可以知道原因吗?”左丘黎在沉默了一瞬后,开口问道。
他从不在乎任何人对他的态度,但这个人不同,她是若水的亲娘。
所以,他今日多此一问。
蓝若水的母亲眼睛眯了眯:“因为你是皇室,自古皇家皆无情,我不想让我女儿再受我当年的苦。”
左丘黎挑了挑眉,神情却明显松懈了许多。
“原来你针对的并不是我本人。”
“的确。”蓝若水的母亲点点头,“但我虽不了解你,我却了解皇室,我也是亲眼看着你的母后受到怎样的待遇。”
提到自己的母后,左丘黎的神情冷了冷,双拳也忍不住地握紧。
然而,却是抬头坚定地望着蓝若水的母亲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更应该相信,我不会让我娘的悲剧在我心爱的女人身上重演。”
蓝若水的母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只见他满目坚定,脸色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。
两个人就这样久久对视着,一个审视,一个坦然迎接。
到底,还是蓝若水的母亲败下阵来,先移开了目光:“我是个失败之人,已经无法辨别出男人话里的真假,如今,长风长老未寻到,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”
左丘黎诧异的挑了挑眉。
他原本以为,长风长老找不到,他大概只有死路一条,还想着要怎么回去面对他的若水。
没想到,他还可以有所选择么?
听到此,他立即说道:“请讲。”
蓝若水的母亲从柜中拿出两个药瓶,一蓝一白分别摊于两只手上。
“白色的瓶子里,是岛上调制出的一种秘药,可以将人的情感尽数去除,你吃了他,太武石便不能影响你的情绪,你也就安然无恙了。”
左丘黎狠狠一怔。
他竟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世间当真有让人去除情感的神药!
只是,去除情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