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却见蓝若水微笑的摇摇头道:“不恨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,蓝若水的母亲眼前一亮,但情绪却顿时变得更加激动:“若水,你不要这样,我宁愿你骂骂我。是娘对不起你,你能不能给娘一个机会,让娘好好的弥补你,只要你开心,让娘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一双手充满胆怯地朝蓝若水的手伸去,是试探亦是渴望。
终于,她拉住蓝若水的手,有力而坚定,生怕她一个转身决然而去,让她再也没有一个做母亲的机会。
蓝若水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,其实,明白了这前因后果之后,她真的打心眼儿里不想再去怨恨了。
其实,本来她也并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,对自己的母亲有天大的恨意,血终究浓于水,就连蓝尚书那样做尽了错事,她到最后还是保全了他的性命。
原谅一个人不容易,但恨一个人,她觉得更辛苦。
因为那需要将仇恨时时刻刻放在心里,永远得不到解脱和安宁。
但是,这道理并非每个人都懂,而看样子,单凭自己说不恨,她的母亲并不能心安。
想到此,她干脆开口道:“其实,我并不需要你弥补我什么,但实不相瞒,此次我们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蓝若水的母亲立即抓紧蓝若水的手道:“你但说无妨,不管我能不能做,我都会尽全力帮你。”
时间本就紧迫,蓝若水便直接将太武石与左丘黎之间的纠葛,以及他最近的状况一并说了出来。
蓝若水的母亲听后大吃一惊,连忙走过去直接为左丘黎号起脉来,接着,面色变得异常凝重……
蓝若水也不禁了然的看了左丘黎一眼,心里也不禁有许多的感慨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有原因的。
只不过,她没有想到,自己的母亲与左丘黎的母后竟是如此亲近,甚至不惜将岛中神物交出去,只求保全她的性命。
只可惜,最终还是……
“然而,就在我出宫回府之时,却遭到了许多黑衣人的追杀。”蓝若水的母亲又继续讲了下去,一时间甚至有些激动,“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之时,我的兄长,也就是洛雨的爹爹,及时赶来救下了我,并且将我带回了岛上,因为京城那个地方,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安全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带着若水一起离开,而是让她继续留在那水深火热之中?”左丘黎闻言忽然问道。
他从来都不是个多事之人,也对别人的私生活没有半点兴趣,但此事事关蓝若水,他眼看着她受尽了委屈,如今,终于走到了她母亲的面前,他绝不允许她再将这些委屈尽数吞下,而不去问个究竟。
“水深火热?”蓝若水的母亲一惊,赶忙问道,“若水,你的父亲对你不好吗?他当年可是最宠爱你的呀,我以为……”
“没有嫡母在,自然是给了庶出可乘之机。”左丘黎冷冷的回答。
面前之人虽然是蓝若水的母亲,但她毕竟伤害过蓝若水,所以,他说话也不顾那么多,直接了当。
蓝若水的母亲身子一晃,接着,双手掩面尽是悔恨的哭道:“都是我太天真了,以为即便我不在了,你的父亲也会顾念旧情,善待于你,谁知道……若是早知道会这样,我还不如将你带回岛上,哪怕让你继承家族的使命,也比在那边受尽欺凌要好。”
“家族的使命?”蓝若水的眉头一皱,“你是说,神秘岛上有什么任务?”
蓝若水的母亲满脸挂着泪痕,点了点头道:“神秘岛有个百年来的岛规,男子为岛中主干,要时刻保护神秘岛的安全,终身不得外出。所以,如此一来,直系的女性,便要为了神秘岛的安全独自出岛。我当时一想到让一个小姑娘背井离乡,独自漂泊异乡,身边没有亲人朋友,我就觉得于心不忍,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将来也面临这种境地,若水,我真的以为尚书府会是你最好的避风港,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,他……他怎么能这样?”
蓝若水恍然大悟,想到之前洛雨独自一人为了家族之事在外面一直奔波,而想来当年她的母亲也是如此吧,那如果自己跟着她回岛的话,那么或许此次出岛的就不是洛雨,而是她自己了。
想到此,蓝若水狠狠的闭上眼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