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天跪地跪父母,对于其他人,他的膝盖从来不会弯一下。
今日,他纵然可以贸然折身带蓝若水离开,甚至于去和皇上谈判要人。
但,连左丘浚都这么开口,那必是如今没有万全之策。
所以,他就算此时心里一刻都等不了,在不能确保蓝若水安全的做法下,他还是不能鲁莽行动。
因此,他需要左丘浚将如今的情况全部告诉他。
左丘浚顿时一惊,赶紧伸手将他拉起:“大皇兄,你不要这样,我不是不想说,我只是答应了若水,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你。”
呵……
左丘黎自嘲一笑,原来如此。
难怪左丘浚如此守口如瓶,宁愿独自买醉,也没有任何举措。
原来,是蓝若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
呵呵……
他真是没用啊,每次都要让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。
抬起头看向左丘浚,左丘黎的眼中带着支离破碎的目光,然而,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:“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,你了解我的脾气,我今日就算谋反,也一定会去救她,如果你还觉得要遵守对她的承诺,那便作罢!”
他的话认真而严肃,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。
那里面的冷静,甚至让左丘浚震惊,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站起,赶紧拉住他道:“大皇兄,谋反……你疯了吗?那是我们的父皇啊!”
“父皇……呵……”左丘黎冷冷一笑,那笑声透着一股决然,“那是灭我母族满门,多次妄图杀我,如今又要拿我的女人祭天之人。这样的父,我不认也罢!这样的皇,我为何不反?”
说完,便一把推开左丘浚,大步朝外走去,脚步没有一丝的迟疑。
“大皇兄!”左丘浚面色一紧,看着他的背影道,“你知道,我是太子,我不可能看着你谋反!”
左丘黎的脚步一停,没有转身,只是道:“各在其位,各尽其职,但今日,除非你杀了我,否则,我反定了!”
形势一触即发,两兄弟从未有过的站在对立面上。
左丘黎屏退了左右,包括路九等人,也一并不允许靠近。
没有人知道,左丘黎在里面盘问着路六什么。
只知道,半个时辰后,左丘黎的神色颇冷,但却依然按时出了府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一改往日风格,选择了高头大马,当着城内百姓的面,大摇大摆的出了城。
只是,城外五里的停歇处,却无人注意到他独自一人抄小路重新折返回京。
而待他折返之后,城内,关于第二日辰时便开始的祭天活动,已经传的大街小巷。
左丘黎握紧双拳,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!
路六告诉他,昨日国师那场做法得到的最终结果。
关于那十五个字,他再三琢磨,心头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再联想到这之后蓝若水的一系列举动,以及今日百姓们在他走之后不久,便知道的消息。
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凑巧!
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,明日的祭天之人是……
不,他几乎不敢去想。
他只需要去证明,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!
所以,算是冲动也好,怒意也罢,他假意出城,实则抗旨,直接去了皇宫。
不过,在进入之前,终是改变了主意,先行赶到了东宫。
毕竟,一切不明朗之前,仅凭一个猜测便去质问他的父皇,并不是个理智的选择。
东宫内,左丘浚酒意浓重,从昨晚开始,他便独自饮着酒,到底发生了什么,连云敬秋都并不知晓。
看到左丘黎到来,他徒然一惊,那酒也瞬间便解了大半。
左丘黎双眼紧眯,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:“太子,你这是喝了一晚上的酒?”
左丘浚神色不免有些慌张,当即解释道:“不是,昨晚是喝了一些,这酒不错,所以今晨又喝了点。”
“从来不酗酒之人,晚上和清晨都喝酒,太子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左丘黎显然不信,紧紧地盯着他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