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左丘漠则是又踌躇了片刻,才坚定的说道:“儿臣,愿意以自身血肉,换取父皇的平安喜乐!”
皇上低垂的眼眸倏地一亮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儿臣方才不小心听到了这个法子,儿臣想告诉父皇,儿臣心甘情愿为父皇分忧,所以,甘愿献出血肉!”左丘漠重重的磕了个头,那样子看起来当真是诚意十足。
这一次,本在忧愁中的皇帝顿时心花怒放,并且带着从未有过的和善笑容,亲自的扶起了左丘漠:“漠儿,朕就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。只是,你可要知道,这可不比别的事情,不是流点血就可以的。万一,要是危及到你的生命,你又当如何呢?”
皇帝并不担心,可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。
却见左丘漠竟然一脸的大义凛然,郑重的说道:“儿臣不怕!哪怕是要了儿臣命,只要能保我江山稳固,父皇安稳便可!”
这下子,皇帝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左丘漠的心意,当即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好,朕一定会给你准备最好的止血药,你放心,绝对会保住你的性命的!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左丘漠看起来很兴奋,两个人在书房内,畅谈了许久。
而等到左丘漠终于心满意足的从御书房离开之后,一道身影,却随着他一起走到了皇后生前的那座宫殿。
“殿下,您真的要割肉祭祀么?”
身影现身,却是一个穿着最低级的太监服侍的中年太监。
而他,正是皇后埋在这宫中,最重要的一步隐棋。
“割肉?我为什么要割肉,国师都已经给我准备好了。到时候只要我稍稍的走一下过场,其他的事情,可就要看国师的了。”左丘漠依旧在笑,不过这一次,他的笑容却显得有些阴森恐怖。
父皇那个自私鬼,一心只想着如何让他得到解脱,却根本不顾他的死活。
心中,最后一丝丝的热意,也被冷冻了下来。
这个世界,只有不断的让自己活下来,变成最强,才是对的。
“是奴才多嘴了。”太监越发的恭敬,而左丘漠也越发的得意。
接下来,可就是他表演的时间了。
左丘浚一怔,一向温润的脸上也阴沉了下来,当然,也带着许多的疑惑。
却不想,那边左丘黎已经冷笑一声开口道:“父皇多虑了,您这江山给儿臣,儿臣都不会要。”
那蔑视的神情顿时让皇帝神情一凛,仿佛看到了他的母亲当年临死前,对着自己那嘲弄一笑。
到现在为止,他也不知道这笑是在嘲弄谁。
而一个皇后的鬼魂已经足以让他害怕了,这会又响起那个货真价实冤死的皇后,顿时更加毛骨悚然。
所以,本该发怒的他当即有些慌神,竟是直接将手边的奏折直接摔出去:“好,既然如此,你给朕滚!朕也不需要你插手朕的江山!”
“那儿臣告退!”左丘黎面色不改,冷漠的行了个礼,便拂袖而去。
“反了,真是反了!”皇帝颤抖着双手,看着左丘黎远去的背影,眼中杀机涌现。
左丘浚眉头紧皱,赶紧劝道:“父皇,请您不要怪罪大皇兄,他大概只是想向您表忠诚而已,绝没有其他意思。”
“呵。”然而,一向疼爱太子的皇帝,这次却并不买帐,反倒冷冷的看向他道,“为他求情?怕朕废了他,你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助力?”
“父皇,您……”左丘浚断没有想过皇帝会这般怀疑于他,不同于早就对皇帝心冷的左丘黎,他的眼中这会第一次涌起一丝失望。
然而,皇帝却没有注意到,只是直接摆手道:“你也下去,朕不想听这些虚伪之词!”
左丘浚眸光黯了黯,终是起身告退。
偌大的御书房内,只剩下了皇帝,而两个儿子方才的行径依然让他暴怒。
‘哗啦’一声,御案上的东西尽数被皇帝扫到了地上。
他喘着粗气,捂住了自己发闷的胸口。
“陛下,您要保证龙体啊!”心腹太监立刻迎了上来,一脸的忧心。
皇帝立刻把阴狠的目光转向了他,看得那人心头发寒。
喘了好一阵子之后,皇帝才重新找回了镇定,又冷冷的说道:“这些孩子,自以为长大了,翅膀硬了。连朕的话,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。哼,他们可别忘了,是因为朕是皇帝,所以他们才有现在的身份。只要朕想要收回,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