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与那个在道观自恃清高又自命不凡的形象,也是违和的很。
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,她还当真是有些看不懂了。
而皇帝一听,显然是有些六神无主了,只是铁青着脸色,让毫无用处的天一道人退下。
“父皇,今日我们三人守住您的寝殿。不管是人是鬼,都没办法伤到您。您还是早些安歇,切勿再如此伤神了。”
说话的,是左丘漠。
且见他言辞恳切,倒真像是在为皇帝着想。
蓝若水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,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没注意,现在看起来,人似乎比从前多了几分锐气,脸上也不见任何沮丧的神色了,神采奕奕的,似乎走出了从前的阴影。
这……不得不说,这是今日第三个奇怪的点了。
因为这左丘浚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此豁达的人。
皇帝听了左丘漠的话,脸上露出了几许欣慰的笑容,不过看向左丘黎跟太子的眼神,却有些奇怪,好像,是在责备他们二人不懂事似的。
蓝若水没工夫理他们这些男人间的勾心斗角,她不停的转动着自己的视线,一寸寸的探查着寝殿内,有无可以的动静。
忽然,一丝极其微弱的哭声传入她的耳中。
那声音由远至近,飘忽不定。
蓝若水赶紧动用精神意念力,试图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,但让她更加意外的是,声源居然无法确定。
因为有时候是从西边传来的,有时候是从东边传来的。
那感觉,还真像是不停飘动的鬼,行踪不定。
蓝若水眯了眯眼,这声音果然是让人毛骨悚然,难怪皇上会如此害怕。
声音越来越大,终于不只是她,寝殿内的其他几个人都能听到了。
皇帝突然间惨白了一张脸,尽管拼命的掩饰,可蓝若水还是看到,他露在外面的手,竟然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。
“快去,去把那个鬼,给朕找出来!”
蓝若水不禁沉默下去。
皇帝的脾气她知道,那是个绝对谨慎之人。
寝殿前后都有人巡逻,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那些人的耳目。
再加上太子跟左丘黎,如果是有人故意去装神弄鬼的话,恐怕逃脱的可能性很小。
可是,难道真的有鬼?
她还是不太信。
“那皇上,又是为什么险些跌入湖中呢?”想了想,蓝若水继续问道。
“父皇说最近他时常觉得有些胸闷,头又经常会有些晕眩的感觉,也召了太医来请了脉。不过太医只说是最近休息得不好,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症状。”左丘黎一脸凝重,因为他也知道,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蓝若水亦是如此作想,尤其此事还扯上了左丘漠。
所以,眼珠一转道:“黎,我相信你说的鬼哭声,但,我想亲自去听一下,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古怪。”
“此事父皇下令隐瞒,你的身份是不便过去的。”左丘黎眉头紧蹙。
此事不同寻常,若是皇上生病尚可以以蓝若水会治病为由前去探望,但皇上早已经请过太医,如今摆明了是相信鬼怪之说,这时候是万万不会让旁人知道的。
蓝若水凝眉深思,良久才道: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夜晚,光芒渐退的残阳从西边消失,月亮却迟迟不肯露面,一直引在空中的云朵背后,让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。
皇宫内,灯火也渐渐熄灭,只余几盏夜灯照耀着巡逻的路。
然而皇帝的寝宫内,此时却是灯火通明。
皇帝脸色有些苍白,眼睛下面的乌青也有些严重,有些萎靡的坐在榻上,整个人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。
三位皇子位列他身侧,在周围还站着林殊竹所带领的几个御林军侍卫。
而蓝若水此时,便化身其中一位侍卫站立其中,微微低着头,眼睛却不时的在打量。
因为除去他们,今夜天一道人也被皇上特意请来,据说是要做法驱鬼。
眼见天一道人将一切准备齐全,蓝若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