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领队的官兵一见左丘黎走近,立即停下队伍,朝着他行礼:“属下见过总督!”
左丘黎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蓝若水。
只见她神色冰冷,径直走向队伍中的赵夫人,接着,嘴角露出一抹笑道:“赵夫人,一路走好啊!”
赵夫人如今浑身狼狈不堪,闻言当即怨恨的看向她,那双目中的怒火恨不得将蓝若水烧死。
只是,不等她开口,就听不远处,蓝若芷的声音带着哭泣传来:“母亲,母亲!”
赵夫人的身子一震,颤抖着转头看去,只见蓝若芷正朝她跑来,头发凌乱不堪,满头大汗,显然是追了许久。
“若芷……”
“娘亲……”
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,抱头痛哭。
蓝若水禁不住冷笑。
好一个母女情深,可是害别人之时,可有想过人家也是爹娘生父母养!
可有想过,人家阴阳两隔是多大的痛苦呢!
一切,当真都是报应!
懒得见她们这幅模样,蓝若水干脆转身要离开,只是脚步才微微一动,却觉脚忽然被一双手拉住。
忍不住低头看了过去,却见蓝若芷跪在地上,对着她求情道:“大姐,求求你救救我娘吧!她只是犯了个小罪,你若是和皇上求情,一定可以轻饶的,求求你,只要你救了我娘,让我们做牛做马都可以!”
“做牛做马?”蓝若水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嘲笑,“让你们做牛做马,估计也会把我踩死,我可受不起!”
“不会,我对天发誓,若是今后……”
“别!”眼见蓝若芷举起手真的要起毒誓,蓝若水直接将她制止,“蓝若芷,父亲已经让你去静心庵思过了,你日日面对佛祖,还敢起毒誓,你就不怕你们的下场比现在更惨?”
蓝若芷的脸色一变,果然没有再敢继续开口。
蓝若水脸上冷笑不止,低头紧紧的盯着她道:“蓝若芷,当初你在春猎之时,设计将三个太子妃候选人一同铲除,妄想嫁给太子,没想到机关算尽,你终究没有嫁成不说,最后却去了尼姑庵吧?你说,你还有嫁人的那一天吗?”
“蓝若水,我要杀了你!”这话一出,蓝若芷果然暴露了本性,当即站起身,就朝着蓝若水扑去。
然而,还不等她接近蓝若水,左丘黎已经出手,当即一脚将她铲飞。
“滚!”
左丘浚的手下更加用力,然而,面色却是纠结不已。
他的心中有着滔天的愤怒,但是眼前,却是他认了二十几年的娘!
他久久下不去这个手。
却听门外忽然一个声音传来:“左丘浚,你在做什么,你放手!”
左丘浚的手微微一松,但是却没有彻底放开。
皇后的眉头倏地皱起,余光看着左丘漠紧张的朝着他们跑近,终是做了个决定!
宽带袖摆中的手从袖中偷偷拿出一根藏好的针,接着,朝着自己的手腕处反手一扎!
那针尖之上藏着剧毒,只要扎进身体便会暴毙!
所以,不等左丘浚跑近,就见皇后的头忽然一歪,那样子,就像是在左丘浚的手下而亡!
左丘浚眉头一锁,吃惊的松开了手,接着,就见皇后的身子随即便倒了下去。
“母后!”左丘漠大叫着扑过去,伸出手颤抖着试了试皇后的鼻息,然后……猛地收回手!
接着,带着不可置信的看向左丘浚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杀了母后?”
此时此刻,左丘浚终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。
他方才的力度根本不足以致这个女人的命,而她为了让左丘漠恨他,与他为敌,竟然不惜在左丘漠的面前自杀!
“你为什么要杀掉母后,她是你的亲娘啊!”左丘漠站起身,拽着他的领子询问。
左丘浚冷笑:“我没有杀他。”
只是,左丘漠此时怎会听得进去,当即一把将他推开,往日那纨绔的样子再也寻不到踪迹,眼中只有浓浓的怒火:“左丘浚,今日你我兄弟恩断义绝,从今日开始,我左丘漠与你和左丘黎势不两立!”
说完,便抱起皇后的尸体,大步走开。
左丘浚站在原地,无力解释,也不想解释。
母子情,兄弟情,本就是假的。
断不断,又有什么关系呢?
夜漫长而萧索,许多人大梦一场,醒来发现只是一场空。
一如,曾经权势滔天的李家一族。
第二日的正午,李国公被押至集市之中,等候行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