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皇帝跟黎王,也不过过眼云烟,激不起他任何的心兴趣来。
南石嫌弃的随意扒拉着箱子里头的铁矿石,显然这里面没有一块,能成为合格的原材料。
左丘黎知道他的怪癖,也不计较,只是指着铁矿石问道:“南先生可别这么说,别看这铁矿不起眼,却是能够铸造兵器的。”
随后,他看了李国公一眼,继续说道:“这兵器,居然还能十几年不生锈,别是先生误判了吧?”
那南石听闻,却是瞪着圆鼓鼓的眼睛说道:“老夫今年五十,从小就是在铁矿堆里头讨生活的。这东西能铸造什么,老夫一眼便知。打个锄头还勉强,要是能打造成兵器,只怕豆腐都切不开!”
左丘黎命人又送上了一样东西,十分古拙的本子上,写着‘晋地志。
“这矿石,便是当初李国公从晋王的封地里,搜出来的铁矿。如今,经过铸剑大师证明,根本无法打造兵器,倒是不知道李国公是用了什么法子,才能让这种铁矿变成了兵器。”
李国公铁青着一张脸,当初,铁矿才是最为重要的证据,而现在,反倒是铁矿成了最容易推翻的证据。
如此下去,那当年之事可真的要麻烦了!
所以,当下冷哼道:“哼,你找来的人不行,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!”
谁知道,还没等左丘黎说话,那位铸剑大师,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睛道:“什么叫老夫不行?告诉你这个没见识的老匹夫,老夫说它不能铸造武器,就是不能!”
很久没被人这样怼过的李国公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若是以前,他肯定会用官位压死人。
但如今他告老还乡,与目前的人一样,只是个平民百姓而已。
所以,只能暂时克制自己那燃烧的怒火,眸子里带着厌恶道:“我看,你这个铸剑大师,也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。”
这下子,南石彻底的怒了,拿着自己的那把大锤!
朝堂之上,瞬间分成了两个派系。
这些年间,凡是被国丈一系排挤的官员们,几乎都站在了左丘黎的这一方。
李国公阴沉的一张脸,看着那些人,但却无人再惧怕他的威胁了。
龙椅上,老谋深算的帝王,发现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蹙起眉头,露出了一副不满的样子,质问道:“李国公,你要给朕一个解释。”
面对越来越高涨的情绪,李国公也是难以抵挡。
他知道有些他最为恐惧的东西,可能今日会被翻出来,但是,他也没有任何的退路。
“皇上,老臣是被冤枉的。青丽国虽然盛产这些兵器,可以黎王的能耐,找几个青丽国的铁匠并不困难。白家是黎王的外祖家,他想要用这种事情来翻案,自然是需要一些所谓的物证。万一要是此事不成功,他也可以把罪名都推给青丽国。老臣觉得,这些证据不可信。”
左丘黎明白,李国公一定会咬死白家是叛逆。
不然,当初的一切,就全部成了李国公诬告白家的证明。
只是,如今的他,又怎会让这个歹人得逞?
所以,眉目一厉,左丘黎再次开口道:“父皇,儿臣还带来了一个人。”
众臣皆是吃惊,更加觉得方才没有开口是对的。
皇帝的眼神深了深,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。
很快,便有一个魁梧的壮汉,带着一把铁锤,被人带到了殿内。
“此人是谁?”皇帝眉头皱起,看着这个上殿居然还带着兵器的人,满脸冰霜。
而且那人上了殿之后,也不给皇帝跪下行礼,却是径直的走到了最后一厢铁矿石的前面,仿佛不把在场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