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四皇子左丘漠,看到左丘黎竟然敢如此对自己的母后不敬,冷哼一声,挣脱开了旁边的人的束缚,眼神阴毒的看着他说道:“左丘黎,你可别信口开河,污蔑皇后,那可是重罪!”
但左丘黎不过是冷冷的瞥了左丘漠一眼,丝毫不在乎他的威胁。
皇后此时也明白左丘黎今日,果然是要对自己发难。
眼睛里便挤出了一包泪,柔弱可怜的看向了她的夫君:“皇上,臣妾没有做过这种事情,还请皇上,为臣妾做主。”
不过,还没等皇帝给他做主,便有一道她熟悉到毛骨悚然的声音,从大殿之外响了起来。
“皇后娘娘的记性,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好。不过这一次,奴才却不能为您收拾善后了。”
皇后如同雷击,眼神变了变,看向了门外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皇后的心腹胜公公,穿着一身的囚服,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左丘黎的面前。
左丘黎冲着胜公公微微点了点头,后者立刻跪在了地上。
“启禀父皇,此人乃是皇后的心腹,同时,也是她同父异母的亲生弟弟。皇后这些年做了什么,恐怕,他比任何人,知道的都清楚。儿臣,想要让胜公公与皇后娘娘当堂对峙。”
没有什么比以为不会出卖自己的人,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更加可怕。
胜公公是当年事件之后,唯一留下活口的属下。
而连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,左丘黎都居然已经知道,那就说明,他当真背叛了自己!
想不通,他难道就不怕他母亲的坟被毁,还是说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中,莫不是……他知道自己当年的迁坟是幌子了?
忍不住转头朝他看去,却看见他那望向自己的眼眸中深深的恨意,浑身顿时一阵发冷,终是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,心也狠狠的沉了下去。
因为,若他将自己的事全部说出,那她今日根本就别想再回她的后宫!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!
左丘黎眼神带着几许玩味,看向了那个貌似忠烈的老臣,以及,站在他身后的那些臣子们。
他微微的扬起了自己的下颌,目光随意的扫了一遍。
顿时,那些人就觉得,似乎有一柄明晃晃的钢刀,从他们的脖颈之处掠过。
甚至有些胆小的,已经住了嘴。
“我,污蔑皇后?”他故意的上抬着语调,却带着十足的轻蔑,“既然无辜,又何必怕与我当堂对质。还是你们,都是皇后娘娘的共犯,所以,才在这里给她奋力争辩么?若如此,那你们,也应一同治罪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更有甚者,涨红脸,指着左丘黎说道:“你这是污蔑!我们与皇后娘娘,何曾有过什么合谋……你……”
谁知左丘黎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开口:“既然没关系,就闭嘴,你们是谁?敢对别人打包票?好,既然如此,今日但凡是说过要与皇后共进退的话的人,以后都以同谋罪论处。”
视线,落在了那个被人死死拦住的左丘漠的身上,他又加了一句:“皇子,也不例外。”
左丘漠怒急攻心,刚想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,却听得皇帝的一声冷喝:“都安静,成什么样子!”
接着,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左丘黎,颇有些不满的叱责道:“这里,还是朕的朝堂。”
言下之意,不过是希望左丘黎做事不要太过。
可惜,人家根本不买他的帐,当即冷笑一声道:“当然是父皇您的朝堂,所以儿臣才来这里揭发皇后娘娘的罪行。若皇后娘娘当真无辜,儿臣愿意以死谢罪,望父皇允准!”
此时此时,皇帝的心中,也在做着剧烈的交锋。
但众目睽睽之下,如果他刻意压制下去,反倒不好。
想了又想,终是深呼一口气道:“好,黎王,你说的以死谢罪!既然如此,来人,去把皇后请过来。”
太监立刻去照办,但殿内的气氛,却越发的沉重了起来。
左丘黎傲然而立,而那些皇后一派的大臣们,则是对他敢怒而不敢言。
“皇后到!”终于,一阵静谧之后,太监高声的禀报声打破这宛若冰一般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