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丘黎抬起头来,一字一顿的说出:“当今皇后!”
皇帝陡然一惊,随即大喝一声:“胡闹!皇后乃是国母,又是你的嫡母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儿臣当然知道,因为儿臣有证据在手!”左丘黎丝毫没有因为皇帝的呵斥,而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退缩。
为了这一天,他已经等待了许久。
无论如何,他今日都要将那个女人,拖下皇后的宝座。
“左丘黎!你好大的胆子!我母后到底哪里对不起你,你居然如此污蔑她!”左丘漠几乎要气疯了,涨红了一张脸,如果不是身旁的臣子拉着他的话,只怕现在就要冲出来对左丘黎拼命。
但左丘黎身形未动,只是淡淡的瞥了那边一眼,只把左丘漠当成了一条疯狗罢了。
他敢当朝说出皇后之事,又岂会怕一个除了好色,一概不知的纨绔子弟?
转头再次看向皇帝所在的方向,坚定且不容置疑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朝臣们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判断。
随后,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站了出来,朝着皇帝施了一礼后,方才沉稳的说道:“启禀陛下,老臣以为,此事还是谨慎为宜!”
虽然国丈已经不在朝中为官,但他门下的弟子遍布朝野,他结交的党派自成一系,这种时候,自然是会出来拥护皇后娘娘的。
毕竟,谁也不知道黎王手中到底握着什么证据,弄不好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而那位老臣刚刚退下,便有一位三朝元老,上前一步:“陛下,皇后贤良淑德,乃是我朝内外人所共知之事。老臣,愿以性命担保!”
又有几位大臣站了出来,不仅各个都在为皇后担保,且神色也是十分的激动,显然是觉得,左丘黎是在冤枉他们的皇后殿下。
顿时,本来安静的朝堂,差一点就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。
除了一小撮人之外,那些跟国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臣子们,都在替皇后娘娘打包票。
甚至,已经有人开始,把矛头调转向了左丘黎。
“敢问黎王,污蔑嫡母,是何居心?”
那人的眼神迷茫了一阵子,恍若大梦初醒一般,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,半晌才忽然瞳孔一缩。
左丘黎冷眼看着面前的人,并不开口,而是将身子朝旁边一移,接着,胜公公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。
那人一怔,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又看看左丘黎,终于脸色一片灰败。
一直与他接头的胜公公倒戈,那他就没有什么再狡辩的必要了。
万事终于俱备,十几年的隐忍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黎明前的黑暗,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,也是即将走向光明的时分。
黎王府内,蓝若水亲自为左丘黎穿着朝服,目光灼灼。
这一晚,他们在细心准备着什么,只有他们知道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也只有他们清楚。
看着他整装待发,蓝若水走上前,主动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,并且坚定的望着他道:“我等你回来!”
左丘黎心潮一阵澎湃,一把将她牢牢锁进怀里,带着感慨还有一些惋惜道:“多希望我成功的那一刻,你在我身旁。”
朝堂,蓝若水自然是去不成的。
不过,她却是抬头,为他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道:“没关系,因为我在你心上。”
左丘黎的眼睛微微一眯,带着浓浓笑意道:“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
蓝若水扬了扬眉,刚想说我哪天不会说,然而唇才微微一动,就见左丘黎的头低了下来,直接深深的吻在她的唇上。
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然而,却无比的深刻。
仿佛要把对方烙印一般,镌刻在自己心里。
左丘黎低头轻轻的抵着蓝若水的额头,两个人都有些沉重的呼吸交错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轻轻的四个字飘落,看着蓝若水重重的点了头,左丘黎才大步而出。
这一次他翻身上马,英姿飒爽之中,却独独只对她带了一抹温柔的笑。
转过头,却是看着皇宫的方向,神色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