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只是愣怔了一瞬,便赶紧掏出绣帕,将床单上的药擦拭起来。
身为一个公主,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衫。
“你走吧。”忽然,路十转过头,对着她沙哑的开口。
左丘茗一怔,却是很快笑起道: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怕吃药,有本公主亲自喂你,你还不知足呀!”
然而,这本公主三个字,却是再次提醒了,那个他无法忽视的问题,也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。
路十心里一揪,当即道:“我说让你走。”
从来没有见过路十这个样子,左丘茗不知为何,竟然有些害怕起来,忍不住弱弱的问道:“路十,你到底怎么了?是哪里不开心吗?可以和我说呀。我或许不能帮你,但不管什么事,我都可以陪着你。”
呵……一声惨笑自发的从心底浮起。
他很想问她,他想要找她的父皇报仇,她也会陪着自己吗?
多么残忍的事。
对自己,亦是对她。
想到此,路十忽然认真而悲伤的看向左丘茗道:“公主,你走吧,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“啪。”手中的药碗落地,溅出的汤汁打湿了左丘茗的绣花鞋,她的嘴唇微抖,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的望着路十问道,“路十,你说什么?”
路十的目光顿时收了回来,因为他怕多看一眼就会心软。
所以,当即躺倒在床上,背对于她道:“你听清楚了,便走吧。”
身后,许久许久都寂静无声。
左丘茗像是傻了一般站在那里,不动亦不说话。
斜阳照到她惨白的脸上,却照不进她的心里。
终于,她凄然一笑,黯然道:“原来,你当初对我,的确是一时兴起。看来,我还是赌输了。路十,以后……多保重。”
泪水夺眶而出,左丘茗转过身,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去。
床上,那个背对着她的七尺男儿,身子颤抖,泪流满面。
“黎,路十的病很严重,应该是气急攻心,忧虑过度。你这样关着他,也不是办法啊。”从路十的屋子回来,蓝若水一脸愁苦的对着院内的左丘黎说道。
那日,左丘黎下令将路十拦下。
而路十的轻功虽然厉害,然而,武功却并非几个侍卫中的佼佼者。
因此,其他几个侍卫一起上,他根本就不是对手。
结果,自然是没有能够出府刺杀赵宁峰,甚至,连这个院子都没出。
左丘黎命人严密看守,就这样一连关了他几日。
只可惜,人是看住了,可是却严重的病倒了。
最主要是,他不仅拒绝吃饭,还抗拒吃药,这样子,竟是闹得越发严重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再这样下去,情况会非常严重。
左丘黎面色冷然:“该说的我已经说了,能不能想清楚,就靠他自己了。”
蓝若水不由叹了口气。
其实路十不傻,对于事情也一向拎得清。
然而,他那么小就亲眼见证了祖父的惨死,一家人全部死在自己的面前,这样的情况下,想让他完全理智,又是何其难?
只是,她虽然有心相劝,却实在不太方便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接着,就是左丘茗担忧的声音传来:“若水,大皇兄,路十怎么了?怎么好端端的忽然病了?严重吗?”
左丘黎眉头一蹙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刚刚问了你院子的人啊。”左丘茗奇怪的看向他,“我见路十几天未来找我,所以,今日过来瞧瞧,岂料你们管家拦住了我,说他病了。若水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眼见左丘茗这会朝着蓝若水望去,左丘黎对着看过来的蓝若水,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此事事关重大,蓝若水自然也知道不能轻易说,因此,只是说道:“路十身体虽好,但生病也实属正常,公主既然来了,不妨去照顾一下路十,吃吃药什么的吧?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左丘茗闻言不再多说,直接朝着路十的屋子跑去。
蓝若水叹了一口气,公主到底是路十的心上人,希望可以令他喝进去一些药吧,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