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走了那一步,那几乎可以说,将左丘黎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就算他日后被证明无罪,但若想再回朝中安稳的做皇子,几乎是不可能了。
眼见蓝若水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,左丘黎淡然一笑:“放心吧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一步的,不过,就算真的走了也无所谓,反正是不是皇子,做不做这王爷,都不重要。就连这九门总督,也不过是我为调查当年真相行个方便而已。只要母后的事情尘埃落定,这朝中之事,我还不想管呢。”
蓝若水怔了怔,她倒没想到左丘黎会这样洒脱。
不过,依然眉头紧皱的叹了口气道:“但离开朝堂和做逃犯不是一回事儿啊!”
左丘黎的眸光一闪,忽然心血来潮,想要逗逗她:“那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做了逃犯呢?你这个御郡主……”
“就只能陪你亡命天涯喽。”蓝若水顺其自然的接下去,看似表情愁苦,但话说的却是云淡风轻。
左丘黎调笑的心情顿时收起,无比认真道:“若水,你知道吗?若是你愿意,以你的条件,想要母仪天下都不难,你真的愿意随我四处漂泊?”
蓝若水嘴角一勾:“我巴不得远离朝堂好吗?我刚刚不开心,只是不想让你这么一个正直的青年,背上逃犯之名而已,傻瓜。”
双手不由紧紧地与蓝若水的手相握,左丘黎心中心潮澎湃,眼中似乎藏着一片海。
隔壁房间,听着这一切的路九,忍不住吸了吸鼻子:“真感人。”
琉璃嫌弃的瞥了他一眼,冷艳道:“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不管是高堂之上还是庙宇之间,本来就不是那么重要。”
“真的吗?”路九的眼顿时bulg一下亮起,顿时傻笑道,“我还以为大部分的女子都想嫁个好人家。”
“错!”琉璃扫了他一眼,“是想嫁个好夫君!”
话音刚落,就听门“哐当!”一声被从外推开,蓝若水眉头一厉,望着屋内的路九和琉璃道:“原来你们躲在这里!竟然还开了间房!”
路九当即无比窘迫:“御郡主,你别说的这么……我们只是看到这房间没人,就临时进来了而已。”
“信你就有鬼了!”蓝若水瞪了他一眼,要不是方才以为会有路九把衣服交给左丘黎,她会自告奋勇让他先去洗澡?
路九张了张嘴,刚想下意识解释,就见蓝若水身后,左丘黎无声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。
顿时精神一振,将嘴巴闭了起来。
得罪御郡主就得罪吧!
反正衣食父母暂时还是总督,非常识时务!
眼见他这样,蓝若水顿时更气,刚想开口,就觉手被猛地一拉:“快去驿馆吧,你不是说逸王和太子还在等着?”
蓝若水一愣,正事要紧,就算她想找路九算账,也得以后再说。
所以,当即十分凶狠的对他呲了呲牙,便转身跟着左丘黎离去。
路九偷偷的松了一口气,麻溜的在后面跟着,伺候着驾马车。
日出渐至中天,因为耽搁了一会,所以,几个人到达之时,已经临近中午。
左丘黎及蓝若水直接朝着云敬逸的卧室走去,然而,却见太子身边的近侍上前,小声道:“黎王和御郡主,太子殿下让小的在此等候二位,为二位引路,还请二位随我来。”
左丘黎认得此人是太子的心腹,闻言点了点头,带着蓝若水一道而去,一直走到驿馆后院的一间屋子。
只见除了左丘浚站在那里,连云敬逸也坚持着坐在屋内的椅子上。
而床上,却是似乎躺着一个人,此刻正在由师傅全力救治。
蓝若水的心顿时一沉,看着这屋内唯一缺少的人,顿时大步朝着床边走去,该不会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