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半天路,云敬秋又是个女子,提出休息,左丘浚自然不会不应。
两个人便干脆在那石桌两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。
刚一坐下,却见云敬秋忽然眼前一亮:“浚哥哥,这石桌竟然是一个棋盘。”
“哦?”左丘浚闻言转过头,朝着石桌看去,只见那上面画着许多的横竖格子,果然是一个围棋盘。
“咦,这是什么?”云敬秋看着石桌下方,一个椭圆形的石洞,奇怪的打开那上面的盖子。
接着,惊喜道:“竟然是棋子!浚哥哥,不如我们来下盘棋?”
早就听说云敬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左丘浚也很想见识见识,当即便道:“好,让我也领略领略,六公主的棋艺。”
云敬秋脸上一红:“浚哥哥,你别取笑我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左丘浚开怀大笑,“绝不是取笑,说不定,是你待会把我杀的片甲不留。”
云敬秋嘴角一勾,从那石洞中拿出盛着石子的木盒,跃跃欲试道:“那就来吧!我要白子!”
黑白子纷纷落下,棋盘之上,风云乍起。
安静的山间,一时间,只听得到清脆的落子声。
然而,这一盘棋却是左丘浚没有意料到的长久,因为他擅长守,或者说以退为进。
而云敬秋竟然虽然出手凌厉,但却也不主攻。
两个人,似乎都极为慎重而迂回,甚至于,频频出现僵局,直到……
左丘浚无奈的抬起头:“这恐怕是死局了,要和棋吗?”
云敬秋望着棋盘,不甘心的沉默很久,也终于叹了一口气:“真没想到,是这个结局,好不甘心。”
左丘浚微微一笑,他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耐性的对手了。
却听云敬秋忽然噘嘴道:“我还以为浚哥哥会让着我。”
左丘浚一怔,竟是才意识到,方才这风云变幻间,竟然忘记对方是一个女子,出手竟然没有留一丝余地。
风景独好的皇室园林寺庙,今日全面戒严,却只为了其中这六位尊贵的主。
而此时,相比于瀑布旁的鸡飞狗跳,半路中的打情骂俏,寺庙里明显安宁许多。
“施主,可否求签?”
参拜完,寺庙内的大师淡淡的问道。
左丘浚嘴角一勾,望向云敬秋,显然是在等她的回答。
对于他而言,年幼便习惯了独立,做事一向靠自己,这种求签问佛祖要答案的事,他却从来不做。
不过,尽管他不做,却也尊重其他人。
一般人,哪怕心中无所求,人们也愿来庙中抽个签来测个凶吉,若是吉便会大喜,若是凶便求个护身符放在心上,便会心安。
那么事实上,不管佛祖灵不灵,它的效用已经达到,那就是让人平静。
因此,他对此并不排斥。
然而,岂料云敬秋轻轻的摇了摇头:“多谢大师,不必了。”
左丘浚不由一怔,却并未多说,只是朝着大师点点头,便与云敬秋一同走出。
两个人一路朝着山下走,已经距离寺庙有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。
然而,想到云敬秋方才的行为,左丘黎实在是难得的有些好奇:“小秋,方才为何不抽个签?这里是皇室寺庙,方才那位也是庙里德高望重的得道大师。”
云敬秋朝着他笑了笑,淡淡道:“因为我只相信,任何事都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。”
左丘浚更是有些吃惊,没想到,这句话竟然与他一直以来的理念不谋而合,更没想到……
“你莫非并不信任佛祖?”左丘浚还是将这句话问出。
因为他记得方才,自打一进庙开始,云敬秋便手持三根香,对着四个方向一一朝拜,进门后又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,行了三个大礼。
这对于佛祖来说,已经是最虔诚的朝拜。
说她不信,他实在意外。
然而,云敬秋在听到这句话后,却当真轻轻道:“对。”
左丘浚惊奇不已:“那既然如此,你为何要拜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