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六,这幅画上之人,你就算是给本王翻遍这天下,也一定要找出来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明白吗?”
路六还有些发昏的头顿时一个激灵,立即双手将画拿过,仔细的朝其上看了一眼,又问道:“总督,此人姓甚名谁,可有何特征?”
知道他是尽量获取信息,以更为方便的查找。
左丘黎直接回道:“此人乃白将军书房的小厮,当时名为业岭,据言写的一手好字,颇得外公喜爱,甚至还为其刻了所属印章,你不妨潜入白将军府,说不定可以找到当年由他所写的字。”
路六顿时一怔,事实上,他们几个侍卫皆出自白将军府下人的子嗣。
那次事件,不仅白将军一家,就连下人们都未幸免。
而其中还是幼子的他们,便被师傅带了出来,一是因他们失去父亲而无法生活下去,二是也要教导他们,为当年那场血案而翻案。
所以,这件事在他们心中,早已不仅仅是左丘黎一个人的事。
因此,一听到此话,路六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总督,此人可与当年之事有关?”
左丘黎眯了眯眼:“此人,很可能是最接近当年那虚假证据之人。”
路六身子一震,当即大声道:“总督放心,属下一定竭尽所能!”
“下去吧。”左丘黎摆了摆手。
看着路六走出门,蓝若水眼眸闪了闪。
从方才,佟嬷嬷提到书信,她就产生了疑惑。
如今,又听到左丘黎提到虚假证据,不免心生了许多好奇。
曾经,她只是想要在左丘黎翻案之路有需要之时,自己给予支援,这还是第一次,她想要了解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。
所以,沉默了一会,还是问道:“黎,当年事情的经过,你可以告诉我吗?”
左丘黎不禁抬头看向她,原本是不想让她过多卷入这件事。
现在看来,命运早已把他们编织在一起。
让她有所了解,说不定对找到她的娘亲也有帮助。
因此,终是点了点头道: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听到蓝若水提起她的母亲,并且,那眼中透着诸多的期待,佟嬷嬷的眼神露出一丝难过。
“大小姐,老奴只知道,那段时日,夫人一直往皇宫跑,似乎是皇后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然后忽然有一天,她似乎也是去了皇宫,但从皇宫出来后,便不知所踪了。”
蓝若水那闪亮的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。
原本,她还以为就算别人不知,这位佟嬷嬷也会知晓一二的。
如今,却是连母亲身边这个最信得过的人也不知道。
而且,听她这么说,自己倒是更担心起来。
先皇后精神状况不好,她是知道的,因为那沈天一培育的影响精神的花所引起,只是母亲常常去,是为了帮她治疗吗?
难道,这精神意念力,她那位母亲也会?
只是,从皇宫出来就失踪,会不会是遇害了呢?
毕竟,她或许已经不知不觉的卷进了那场阴谋之中。
想到此,蓝若水的脸色越发的变差起来。
她这具身子到底流淌着她那母亲的血,而且,若是母亲也会精神意念力,那她来这里,并非偶然吗?
越来越多的谜团笼罩,让她一时有些心力交瘁。
忽然,一双手将她的手握住,抬起头,看到的却是左丘黎坚定的双眼:“放心,我一定会陪着你,将你母亲找到。”
心头多了许多暖意,蓝若水微微笑起。
因为左丘黎说到,就一定会办到。
今日,已经多了许多线索不是吗?应该高兴才是。
想到此,蓝若水将脑海中那失落的情绪甩开,想了想佟嬷嬷方才的话,终是抽丝剥茧,又问道:“佟嬷嬷,如今你可还记得那近侍和宫中那太监的样貌?”
佟嬷嬷一听,神情立即冷了下来,咬牙切齿道:“当然记得,就算化成灰,老奴也认得出来!”
黎王府内,书房的油灯燃的十分亮。
将佟嬷嬷妥善安顿好之后,左丘黎便亲自执笔,根据佟嬷嬷方才描述的样子为那两人画起了画像。
今夜知道这个消息,自然无人有心情入睡。
蓝若水亦是在一旁安静的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