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”太后扶了扶腰道,“哀家这腰啊一直不舒服,太医们开的药都无济于事,还是若水有心,桂公公传旨之时听闻哀家身体不适,还特意调制了药过来,这不,若不是若水啊,今日哀家怕是要被抬着过来。”
蓝若水顿时一怔,忍不住意外的看向桂公公。
那药,明明是她当日送给桂公公的呀!
难道,是知道他自己与太后症状相同,所以……
难怪当时,桂公公又向她额外要了一瓶,原来,竟然是给太后!
果然,只见桂公公笑容恬淡,见她望过来偷偷眨了眨眼。
蓝若水不由在心里无奈一笑,只觉这礼收的着实有些愧疚,不过,桂公公好意帮她,她也不可能拆台,只好赶紧回道:“太后言重了,若水只是举手之劳。”
“举手之劳,也得有心才行,太后,您说是不是啊。”岂料,这话却是桂公公接了过去。
这一次,别说是皇子公主们,就连皇上皇后都有些意外。
毕竟,太后身边的桂公公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近的。
这蓝若水,当真有本事!
“没错!”太后闻言心情大好,甚至忍不住扫了一眼皇上,意有所指道,“这么好的孩子,哀家喜欢!”
皇上只做未见,只是淡淡的笑着,招呼着大家继续用餐。
终于,渐渐地,殿外炮声响起,在空中炸出绚丽的烟花,美不胜收。
那浓浓的烟火气飘入,却让人不觉得刺鼻,反倒是心往神驰。
以至于向左丘茗这种性子的人,几乎都有些坐不住。
若不是顾及着宴会没有结束,怕是早就拽着蓝若水跑出去了。
太后朝外看了一眼,终是将筷子放下,擦了擦嘴。
接下来,却是说了一句令大家都十分意外的话。
屋内,一时间静谧的只有呼吸声。
蓝若水却双手下意识握拳,抬头将目光投给了左丘黎。
左丘黎此时亦是面色凝重,大概是有感应般的,同时朝着蓝若水看来。
只见蓝若水脸色僵硬,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担忧。
而相比于她,他的目光却是平静许多,有着说不出的坚定。
嘴唇微启,然而刚想用那只有蓝若水的耳力能听到的声音开口,却觉旁边有目光朝这边看来,终是将话咽了回去。
蓝若水却是不由一怔,这个时候,左丘黎竟然还笑的出来?
难道,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指婚给太子么?
心里忽然说不出的委屈,加上方才这一路见到他后,都是那么闲淡的样子,更是憋屈透顶。
原来,这么多天未见,思念的人只有她一个。
还以为对方也是动了真心的,结果,只是这样吗?
越想越难受,干脆把目光收回来,不再去看,不再去想。
难受的心情充斥了脑海,将所有理智淹没,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想,若是皇上今日赐婚,她就抗旨!
就算没有男人,也不能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。
只是皇上却并未那么快开口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倒是皇后眼珠一转,掩面笑了一下道:“太后说的可不是嘛!臣妾也是常常念叨没有个孙子抱,浚儿倒是好说,整日忙着朝政大概也无心想这些,就这个漠儿呀,妾倒是纳了不少,一让他娶正妃就闹着说没有称心如意的,孩子们大了都有主意了。”
“哎呀母后,您就会说儿臣。”话音一落,左丘漠脸色有些不愉,但那语气中却带着许多儿子和母亲撒娇的亲昵。
倒是左丘浚一脸淡漠,因为那话虽然看起来是在夸他,但深层含义就不得而知了。
太后闻言脸色顿时有些不好起来,用余光瞥了一眼皇后道:“再有主意,婚姻也是父母之命,尤其是皇室,更不是仅仅称心如意就行。”
“太后教训的是。”这边,一直沉默的皇上终于开了口,“都怪朕平时在这方面疏于管教,的确,婚姻乃大事,皇室婚姻更为重大,此事朕会妥善安排,今日是大年夜,咱们呀还是好好过年,太后快吃,待会还要欣赏烟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