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,让路十的身形微微一震,情绪却终是慢慢的缓和了下来。
只是,表情却依然痛苦,神情中还带着许多抱歉。
一旁,许毫看的一头雾水,忍不住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难道不该你告诉我们吗?”蓝若水转过头看向他,“路十中了惑术被强行加入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,那你呢?你没有中惑术,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部分细节的?”
“我……”许毫神色一慌,却是猛然道,“既然你们知道打斗不存在,那伤口也做不得什么证据,我老板的伤口也和此案无关!”
凌千扬的眸光闪了又闪。
事已至此,许毫脑子中想的都是如何帮他脱罪。
那么许毫到底为何会认罪,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。
所以,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口道:“许毫,你到底受了谁的威胁,如果你不按他们的说法去做,后果会怎样?”
许毫面色顿时僵住,被凌千扬的目光盯得让他心里更虚,眼神不由游移的不去看他,只是道:“没人威胁我。此案就是我一人所做。”
“是吗?”蓝若水眉峰一挑,却从手中拿着一张纸递了过去,“你好好看看。”
许毫疑惑的接过,却见那纸竟是一个认罪书,而上面结结实实的写着凌千扬三个大字,那笔迹他再熟悉不过,当真是凌千扬所写!
“老板,你……真的认罪了?”抬起头,震惊的看向凌千扬。
原本,他还抱着一丝希望,也许是主子联合起来诈他。
可是这白纸黑字……根本就不是假的!
那位总督完全可以依靠这个,为他定死罪!
却听凌千扬道:“没错,我不会让你为我去死,所以,既然你要认这个罪,我就陪你!你别忘了,那个卖火药的看到的是我的脸!”
京兆御,狱牢内。
许毫抬起头,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了口:“路大人,你别费力了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路十目光一聚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顽固不化?目前已经可以证实,你伤口根本不是那日与我打斗时所留,而是新伤!所以,那日同我交手的根本不是你!”
许毫的眼眸闪了闪,却是道:“这算什么证据?伤口看起来新,不过是因为昨晚碰到又撕裂了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路十面色一凛,几乎气急败坏。
从他回来就一直好言相劝,这个人却一点也听不进去。
当真是不识好歹!
“吱呀……”忽然,狱牢大门响起,接着便传来一阵“哗啦哗啦”的脚链声。
路十眉头一皱,诧异的朝着门的方向看去,这一看,却是吃了一惊。
而一直淡定坐着的许毫,更是猛然站起身!
因为那被左丘黎押进来,带着手铐脚镣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主子——凌千扬!
“老板,你怎么会被押?这是怎么回事?”许毫几步便走到牢门边,激动的大声问道。
而不等凌千扬开口,左丘黎已经冷然道:“你的身上有疑点,我们再次调查,你老板凌千扬对此供认不讳,指认你不过是为他代罪而已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许毫听完更加激动,一双眼直直的盯向凌千扬道,“老板,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做的,你为何要承认?他们怀疑的那个伤口问题,根本算不得什么证据!”
然而,此话一出,跟在后面的蓝若水却是开了口:“许管事,你不是大夫,可能不懂,伤口每时每刻都发生着变化,像你所说的撕裂,原则上也可以看出原本的愈合再受伤痕迹的,所以,即使你再狡辩,这伤口也可以很确定不足一天。相反,倒是凌千扬的伤口,恰好是当晚形成,所以,他比你的嫌疑更大。”
许毫一怔,脸上很明显滑过了一丝慌乱,然而却是很快又眼前一亮:“不,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,大夫也不可能通过一个理论去判断所有病患!所以,你们也有可能判断错,但那晚的细节只有我知道,我们老板根本不知,他现在这样做,不过是想替我顶罪!”
说到此,蓝若水不由眯了眯眼:“的确,细节只有你知道,这也是为何我们所有人都一时被你骗了的原因。”
许毫皱起眉,显然不太懂。